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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连着报告厅,后台的地方相连,厕所也在一个位置。一楼的厕所被运动员征用了,观众只能来二楼。
这会儿错峰,厕所没人,但清理不及时,小便池搞得很恶心。
方明镜推门进了隔间,外头有声音。
“不虚的,没啥事。”
“拿上来就拿上来。”
他们进了一旁的隔间。
两个人?
方明镜解裤腰的手一顿,警告地敲了敲隔板。
旁边更慌了:“我去,有人。”
“别管他。”另一个声音浑厚。
本来没关的隔间门,还拉上了,清脆地扣锁。
方明镜:“……”
可能磕碰撞到了,有东西掉在地上。
“不捡了。”
“别堵厕所。”
空间太小,对话争执中,有被踢到了隔间中间,惯性飞溅了一串白色液体,在方明镜脚前,还好鞋子没沾上。
是牛奶盒。
厕所气味太大,闻不清是好是坏的。
在干什么?
方明镜没心思,出门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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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到蒲淼对二十七号的憧憬,那阵子周捷和丁迹都听吐了,什么灌篮头衔啊,什么前锋位啊,什么球服编号信仰之类杂七杂八……
周捷很难理解为了看球赛,能晒一小时的太阳,蒲淼倒是很乐意:“这有什么?晒得多健康。”
有次终于等到区级比赛,丁迹帮忙搞到了三张票,三人去体育馆前座观赛。
那场二十七号打得很好,可以说是魅力四射,丁迹和周捷都摸不清为什么蒲淼突然褪去热情。直到遇见下一个花美男后,蒲淼才痛心疾首地吐槽:“我去后台,我发现这人放好长一串屁,太响了,体育馆不是空吗?都有回音了。”
丁迹和周捷惊呆了。
蒲淼继续说:“然后他跑去厕所,□□唱歌声更响了,感觉茅坑是他扩音器……”
丁迹和周捷笑疯了。
“不是,真的很烦,”蒲淼那边是早上,她正在吃华夫饼,“请失去这段记忆,ok?”
“他表现得挺好的啊,”为了保证自己入镜,丁迹凑过来,和周捷贴得很近,“有什么不行?”
周捷不太适应,但没躲,把手机举远了点。
“我天,我以前是真就一口井,出来望一圈,全是帅哥。”蒲淼意有所指,盯着周捷,“而且也不是只能一个,到处都挺好看。”
丁迹笑得不行,她当然听出来了。
周捷配合着点点头:“有道理,我多瞅瞅。”
说着,小屏后面闯入一人,方明镜回来了,这个视角只能拍到他的小腿。
他也没凑上来,只安静地坐着。
蒲淼完全不顾及这些,哪怕知道周捷拿着的是他的手机,讲起话来毫不客气:“不是有个十一号找你玩吗,怎么样?”
十一号是何皑的篮球号。
“你怎么知道的?”周捷和蒲淼没聊过,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情。
蒲淼语焉不详。
周捷说:“你还潜伏在什么篮球群吧?”
蒲淼被戳中了,愤怒地尖叫了两声,然后凶狠说:“是在说研学那会儿,有人在说你俩。”
那就是爬山的事情了。
“说啥了?”
“说五号好惨,那天生着病捎带着你走了这么长一截,最后给人截胡了。”
周捷回忆,何皑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啥病?”
“不清楚,刚起话题,本尊就出来禁言了。”
球场上,何皑表现优异,身手灵活,撞抢都不逊色,看起来没有疾病的情况。
晚上球赛结束,312室在座位上合拍了一张,摄影师是方明镜。
周捷把合照发给自己微信号,点开才发现,聊天背景图是自己的一张照片。
更准确的说,是方明镜偷拍的一张背影。
她站在泥坑抓鱼时候的图,全是劳动的狼狈,一点昂扬的精神气都没有。
周捷没动图,把合照先穿到自己号上。
一伙人在收拾零食垃圾,许一津还在联络何皑,丁迹问周捷:“你去吗?”
“不去。”
周捷是不想去的,她对喵咪的热枕程度没到这么高。她本来没太想去找何皑的,哪怕是说他带着爬山,也能算是同窗帮助。
手机还在她手里,有条消息弹出来。
赵翎衣:你今天去看球赛了?
周捷挑眉,没点开,熄屏,想递给方明镜。对方去扔垃圾了,还没回来。
又抖了一下。
手机扫过她的脸,灵敏地解锁,又看清了那条新消息。
赵翎衣:球赛结束有空吗?正好南门那边开了一家酸奶店,可火了。
周捷收了手机,和丁迹讲:“一块去吧。”
丁迹以为她是硬要合群:“没事,也不差你。”
“蒲淼不是说他带病还捎着我上山吗?”周捷说,“顺道感谢一下。”
丁迹想:也是,和室友一块去正正好,省得尴尬。
许一津去了后台,还拿着相机。其她五人就依照指示,去出口等着。何皑是临时说的,侯雪晴认为空手上门不好,让郝瑶一块回去,把宿舍猫粮全都全包带上去。
那帮男同学见着空出来的篮球场地,已经热身起来了。方明镜清理完垃圾,找到出口的周捷:“你也去?”
丁迹在他俩之间打量,识趣地说:“我先走。”
“嗯。”周捷还拿着手机,打开团购软件点酸奶,她抬头问方明镜,“你喝酸奶吗?”
“不喝。”刚才零食买得太多了,这会儿没什么进食欲望。
“噢,对,他家还有弟弟,双杯正好起送。”
“什么弟弟?”
“来扫一下。”周捷把手机屏幕举起来,面向方明镜,他别过头去,没扫到。
“你给谁买的?”
“何皑啊。”周捷再点了一次付款,要去扫方明镜,他不配合闭着眼错开,“快点,等会儿来不及。”
方明镜一掌抓着了手机上端,盖住摄像头,他弯腰和周捷平齐,死死盯着她:“拿我的手机,用我的钱,给何皑买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