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就丁迹懂点球，是略懂，也够了，偶尔解说两句。
周捷最开始觉得零食好吃，看着看着到真被现场气氛感染，拿着袁擢的拍手器，大喊着“梧中加油”。
许一津问一圈，没人吃小鱼干，早被成箱进货的鱼干给吃腻了，她递给后面的人。
“谢了，水聿老师。”那人回复，换了个薯片给她，“回礼。”
周捷开了一包，很满意继续在吃。
休息时间，她们仨离场去上厕所。丁迹起来坐到周捷旁边，指着场上的二十七号，问：“是他吗？”
“是吧是吧，”周捷激动，然后笑起来，“我刚看了好久，应该就是他。”
两人又在笑。
何皑补水时往观众席看，先是瞧着周捷，再往上了方明镜。
“在看你呢。”旁边的队友同何皑提醒。
何皑两手举在头边，挥了挥手。
周捷分了点目光过去，礼貌挥手。
这位置本就不大，方明镜调整姿势，岔开双腿，脚尖抵住了前面的职位，两肘搭在膝盖上，倾身往前。
靠周捷很近了。
他也会挥手，对着何皑，看到对方面容僵住，还是微微笑。
“他得了五分，还不错吧。”丁迹说。
周捷去看积分栏，二十七号的名字确实是这个，没认错。
“是挺不错的。”周捷在笑。
头顶上幽幽飘来一句：“呵，五分而已。”
周捷回头，才发现方明镜离这么近。
有人要去厕所，看方明镜这边挡住了，饶了远路，往另一头出去。
“你能不能坐正，让别人好过路。”周捷教训他。
方明镜：“……”
他往后靠，收了腿，抱胸不说话了。
许一津回来了，丁迹也没挪位置，她和周捷还在观察点评二十七号，现在话题正热火朝天。
周捷突然倒吸口气，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之前研学时想用牛奶换冻干的男生。
怪不得感觉有印象！
“他不该是高三了，怎么出现在研学？”周捷纳闷。
“有些选手优秀的话，会被建议留级继续比赛，当然看选手自己意愿。”丁迹稍微了解，“这种情况大学多点，高中呃，他怎么想的，梧中篮球水准也一般的。”
“那你和袁擢换个位置，正好郝瑶也看不懂规则。”许一津走到跟前来说。
这会儿袁擢也没回来，位置还空着。
丁迹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挪着屁股坐到袁擢的位置了。
许一津隔着周捷坐了个位置，中间给袁擢留着。袁擢回来，没坐过来，反倒是去了方明镜一旁的空位。
“哎哎，你下来呀。”许一津回头拍拍座位，“等你讲呢。”
刚才递薯片的男孩撑着椅背，跳下来，坐在了这个位置：“我来，我比他专业。”
312众人望向他，又转头望着后面一排，他们又在笑。
有人推了一下这男孩的肩膀，故意说得很大声：“人方明镜都没下去，你下去干嘛呢你，你说这事。”
后面的嬉笑更大声了。
许一津一瞬不爽，盯着袁擢，也没说什么。
“水聿老师，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男孩说。
许一津转头微笑：“谢谢。”
男孩是走读生，拿着手机在玩，把微信点出来，问许一津的微信号，群内她设置的免添加。许一津把微信码调出来，让她扫。
“哎哎哎，我也要加水聿老师。”后面的男孩又在调侃。
“滚滚滚。”身旁的男孩抓着那人的裤脚打了两下。
许一津倒是真转头，把手机码展示出去：“加呗。”
没人扫，那人就在笑：“不加不加不加。”
玩手机的还真不少，前面女孩一直举着在拍照录像。走读生晚自习请假的，能提前拿到手机。
她转头问方明镜要。
“没带。”
“快给我。”
“拍什么，有什么好拍的？”
周捷看他一眼，转头再望向积分栏目，五分有两个，一个何皑，另一个就是二十七号。
噢……
噢噢噢……
“我给蒲淼打，”周捷站起来了，正对着方明镜，这个高度正好和他齐平，她倾身向前，递了一盒草莓巧克力棒出去，“借一下。”
“不，反正蒲淼也不喜欢我。”方明镜还是叉腰拒绝，没接递过来的巧克力棒。
关于二十七号的事情，不太方便在这种场合告诉方明镜。
她还是哄：“她不喜欢你也不会影响什么。”
“影响什么？”方明镜突然倾身向前，靠近周捷，两人脸贴得近。
周捷也没后撤，哪怕她对方明镜的小把戏已经摸得很清楚了，可还是心漏了半拍。
真好看的哇，这张脸。
她自己拿了根巧克力棒吃：“蒲淼不喜欢你，就是有道理的。”
此男太心机了。
方明镜盯着那根巧克力棒，越嚼越短，最后在唇上残余些饼干碎屑。
“影响什么？”他重复。
周捷习惯性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涂了唇膏，只能抬手轻轻擦掉，唇膏有点黏着性，没擦干净。
她这才察觉到方明镜的目光，一下愣住。
……这人！
在想什么！
不过周捷可不怂，她也明目张胆地望着。
方明镜败下阵来，率先后靠，撤了回来。
周捷故作镇定重新坐下来，放弃了索要手机的事情，机械地拿着巧克力棒继续吃。
还没等她缓过来，方明镜蹲着身子，手往下去。
周捷一惊，那只手已经取了一根盒子里的巧克力棒，往上去。她转头，似乎是错觉——那瞬间方明镜贴得更近些，她的唇角擦过他的脸颊——来不及反应，有东西滑下来落在腿上，她低头去看，是手机。
她在转头，方明镜已经站起来了。
他嘴里塞着巧克力棒，嚼得“咔咔”响，笑容很大，靠近耳部的脸颊有一处不自然的反光，是唇膏的膏体。
“你去干嘛？马上开始了。”一旁男同学问。
“上厕所。”
“等会再去呗。”
方明镜没理，独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