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周捷的辣条没放稳,从挂篮上倒了,油往下流滴了杨更清的蚊帐一大串印子。拆下来洗了,哪怕是这么轻薄的纱,也没怎么干。
倒是周捷用柔顺剂洗了,褪了一片红色,有点红偏粉了。
还好杨更清的棉絮没染上。
“这比回南天好多了。”郝瑶说,“至少墙是干的。”
“据说班长还挂着红色蚊帐呢,整这么喜庆?”许一津笑得很坏,“都来你那参观打卡。”
“凑合用。”袁擢说。
“大家都说可真配对。”许一津讲。
周捷无法忍受杨更清这样被传,再次声明:“袁擢的蚊帐我是故意的,但杨更清的就是买错了。”
后来周捷把店家退回的钱,转给了杨更清让她换一个,杨更清没换。
许一津意味深长地“噢”一声,明显是没被说服。可没人继续接茬,她只能悻悻然继续吃饭。
丁迹看她,许一津性格稍微比黄弦欢收着点,有时候也爱开些玩笑,但很少聊杨更清,更何况是杨更清感情方面。
就连侯雪晴也注意到了。
郝瑶还在问:“班长和周捷的床单也是一对的吧?”
由此周捷装错了床单,跑去和袁擢互换回来。
“是,配色不同。”袁擢说,“她学我。”
“你俩真有心灵感应吗?”郝瑶问。
“很多时候会有,小时候信号强一点。”周捷吃到了一粒小米椒,一时间面目狰狞,伤口苦不堪言,她包着纸吐出来,“我妈现在和我舅就频率就很低,可能没一起生活了有关系。”
“你妈也是双胞胎?”许一津吃惊。
“对。”袁擢点头。
“这种是基因吧?”侯雪晴说,“基因一代一代这样下来的。”
“那你们如果有生育,下一代也是双胞胎?”许一津盯着袁擢。
“不一定,舅舅家就是一个女儿。”袁擢低头在刨了口饭,想去夹周捷碗里的麻椒鸡,被一筷子打回来了。
许一津把自己小餐盒麻椒鸡递了过去:“吃吧,太麻了,我也不吃。”
“不吃干嘛打,珍惜粮食啊。”袁擢毫不客气夹了一块,吃得很满足。
“往上数得是我姥姥的姥姥了,那是一对双胞胎。”周捷吞吞喝了几口水,继续吃,就这道菜好吃呢。
丁迹也夹了一块,眼睛锁在许一津身上。
对方没有察觉到丁迹的目光,还望着那小碗麻椒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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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坐了一排,袁擢坐在最边上,周捷坐在他旁边。她们来得早,这会儿的还没怎么上座,选了个局中靠前的观赛位置。
篮球队正在场中热身,何皑看见她们,朝着这边挥。
许一津收到了条何皑的消息,她说:“他问我等会球赛结束了要不要去家访小猫咪?”
“去呗,时间正好。”侯雪晴答应。
周捷在补唇膏,起皮还是太严重了,镜子离开不出来,摸着总感觉厚厚一层。
郝瑶说:“好奇怪,他们半数以上是食堂插队的坏蛋,可现在我们要坐在这里来加油。”
“他不是还收留猫咪吗?”侯雪晴惊讶郝瑶的评价,“不会吧,猫咪没事吧……”
“他是老师家属,223的物理老师那家。”郝瑶四下看了一圈,真还在最前面看见那个黄黑的后脑勺。
朱豪也来了。
“个人品行和职业水平本来就不挂钩,”袁擢想得很开,他知道“关怀计划”和食堂插队的事情后,几乎一下就接受了,“尤其这年龄段的男高,属于灰色时刻。”
周捷沉默。
如果为了维护正义,她是不介意以暴制暴。
这话题让氛围不太好,侯雪晴直接岔开说:“我不懂球,等会班长讲讲。”
“咱们进球你就鼓掌,对方进球你就嘘。”袁擢不知道哪拿了个拍手器,摇来摇去,啪啪作响。
许一津躬身歪头才能看见袁擢,她打趣:“好的不教,教坏的。”
气氛松快了许多,几人自顾自开始聊球。
许一津看着有人往这边来,视线往上移动。
是方明镜。
周捷后仰着,隔着许一津和郝瑶,在和丁迹聊初中部从前球赛的事情,说起来,初三时候加上蒲淼一块,她们三人也跑去看过一场。
那会儿是因为蒲淼和高一篮球学长走得近。
这番来看,两人开始回忆那学长的名字……没想起来,总之那场球赛后蒲淼幻灭了,再也没提过。
想到这,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突然有个袋子递到周捷身上,她笑止住,抬头看,方明镜横着手站在一旁。
“分给大家。”他说。
周捷接下来,放在腿上,打开来,全是零食。她拿了两袋薯片,往左边传:“吃吃吃,有人请客。”
丁迹故意说:“呀,那张票应该给方明镜的,你说对吧,许一津?”
“对的对的。”许一津点头。
袁擢没什么不爽的,但还是说:“下次,给我个请客的机会。”
周捷又仰头问方明镜:“你哪来的票?”
“有朋友。”
周捷顺着方明镜的视线望过去,斜后方坐了几个男同学,眼熟,经常和方明镜一块打球的。
“你过去吗?”周捷问。
“嗯。”
如果自己坐这,周捷很有可能要来挨着他,袁擢怎么可能让位置出来,又不可能让周捷从朋友们堆里出来,太为难了。
方明镜又不太想假设——周捷视若无睹,没有挨着他的情况。
他拎着另一个袋子,走到朋友那边去了。
袁擢看他,那帮人也是他认识的。
“你去吗?”许一津问。
“没事,陪你们,给你讲讲解。”从体验上来说,肯定是他们一块好,但这拿着许一津的票,袁擢不可能离开的。
过了会儿,方明镜那一行站起来,说说笑笑往中间走,最后停在了周捷她们后面的座位。
笑声很没断,有人故意拉长声音,周捷听出来,是在调侃方明镜。
而他,又坐回到了周捷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