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玫：“你看过地图？”

“不是，老路以前在那拍过照片。”实际上老路朋友圈的背景图，就是她在读博时候拍的。

老路穿着旗袍，照在楼前，笑容灿烂。

“路永焘？” 周念玫或多或少听过，周捷对这个老师敬爱有加。

“对，她在这读博。”周捷有诉求，“我也想去拍一张。”

“不应该哇，她那个年代读博完，完全可以留校。”

“她硕士毕业进的航天所，后来才读的博。”周捷解释，“读完博回去了两年，辞职后来教书的。”

等袁擢拍完游客照，四人往实验楼那边去了。这会儿来来往往人多，周捷不方便打扰，只能走到一旁行道树的雕塑边，让许一津帮忙拍了一张。

回宿舍，许一津把照片导出来，发给了周捷。

她立马替换成了自己的朋友圈背景。

正好去刷今天的朋友圈，李彪发了张团队大合影。哪怕骑着共享单车，站在角落，方明镜的脸太出众了，周捷一眼便锁住了他。

还有蹲在他旁边的女同学，不熟，是二班的。夜骑队同学不少，丁迹也去了，女同学基本站在最后一排，中间是半弯腰的男同学，第一排也是男同学。

太突出了，第一排就一个女同学，可能蹲下时重心不稳，微微往方明镜方向倾斜。

这还好，集体照片而已。

周捷继续几张骑行时候的照片，不得不说李彪的抓拍很没技术，但是挑图很有一手。有张照片，那方明镜入镜了，他正在看右斜方。

而另一张照片背景和这张核对上了，右斜方的人，周捷可以确定——是那个女同学。

有人敲门。

郝瑶跑去开，是方明镜。

“来吃夜宵。”方明镜说。

郝瑶对着宿舍传话：“吃夜宵，来来来。”

男生组队出去夜骑了，问过群里多少要参与夜宵局，算好分量打包回来，聚餐点定在方明镜他们的房间。

这房间是八人间，公共空间宽敞许多，睡的人也多。房间里一张桌子放不下，还去对面房间搬了个桌子过来，还是放不下，只能放在板凳上。

李彪守在门口，检查一个放一个：“先a钱再进来，总不能让方老板一个人请客。”

周捷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身上还是旗袍，没有口袋，她倒回去拿手机，再回来时门神李彪不在了，同学们已经张罗开。

大家吃东西一手拿着塑料碗，一手拿筷子夹菜。也没地儿坐，只能站着。

方明镜见周捷进来，招呼她拿碗筷。

“刚才不是见你了？”

“忘给方老板的付钱了。”周捷学着李彪的叫法。

方明镜笑，也没说什么，错身往后，把前排的位置让给她。

李彪却在一旁听得清楚，他小声调侃：“刷脸就放你进来了。”

方明镜看李彪一眼，示意他收敛。

袁擢却不乐意了：“以后群收款，我能直接给两份。”

周捷也点头：“我哥也可以付。”

方明镜看她，没说话。

周捷在碗里添了点爱吃，就把位置让出来，给了后排的同学，端着碗半坐在木制楼梯上，吸溜着茄子。

这姿势扯着脖颈处勒得有点紧。

总比站着好。

袁擢把自己床单掀开，露出床垫，邀请大伙坐下。

“班长就是大方。”有人夸他，不客气坐上去了。

袁擢不管别的了，直接把另外三个床单也掀开，让大伙一块坐下去。

李彪哀嚎：“哥哥我不会铺床啊。”

“嘿嘿，那你和袁擢挤着睡。”安德烈在一旁起哄。

“去去去。”袁擢嫌弃。

周捷坐在女生堆里。

“咱们显得把打扫的人定下来。”袁擢很有纪律性，“先排除我们几个提供床的，正好要铺床呢。”

安德烈恍然：“你小子。”

丁迹问：“怎么定，扔骰子吗？”

周捷：“……”她想反对。

反对无效，同学们已经在群聊里扔起来了。

周捷没带手机过来，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妙招：“我用袁擢的号来掷。”

袁擢很满意地把手机递给周捷。

她点开骰子掷出去，翻转几下，停在了“1”。

这不科学！

留下来收拾的有五人，三男两女。

很巧，二班的女同学，周捷刚付完款，翻了一遍年级群，找到了她的名字。

赵翎衣。

周捷和赵翎衣一起把残羹剩渣尽可能集中一块，把塑料碗都重叠起来，放进塑料袋里。

三个男同学在搬桌椅，刚能塞进来的桌子，这会儿搬不出去了。

李彪果然不会铺床，直接简单把床单撩回来就完事了，袁擢提醒他得掖一下被角，李彪照猫画虎把床单抬起来压住了床单一角。

袁擢：“……”也行吧。

方明镜脱了鞋踩在楼梯上，在床上找到了充电宝，拿到插排那充电，想出去，又被搬桌子的堵门口了，只能帮忙一块搬。

回来时，带了几个垃圾袋子，说是找前台要的。刚吃夜宵太急，开袋子七手八脚的，扯坏了几个，还真不好装。

方明镜帮着一块打包完，另外三男同学找了扫把和拖布已经进来了。

“走吧，”方明镜一手提两个袋子，“一块下去。”

还剩俩袋子，周捷想他分两个出来，还没开口，方明镜往门口走，又停了，转头在等她。

“你休息吧。”周捷提起两个垃圾袋，对着赵翎衣讲，“我去扔就行。”

这个酒店是培训公司做的，规模更像是宿舍，只有四层楼，没有电梯，只能走着楼梯下去。

露天的走廊，又有同学互相串门，人来人往，两人提着垃圾袋，不方便并行着走，只得一前一后走着。

“你住上铺？”周捷问。

“嗯，还行，就早上起来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

“穿不了裤子，”方明镜说，“头给撞出犄角了。”

周捷的关注点是：“你在床上换裤子？”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周捷更想说是：怎么就裸着换衣服裤子？

反正她现在还做不到。

扔完垃圾，去洗手的时候，方明镜说：“我该给你单买一条茄子的。”

他注意到，除了最开始那一筷子，周捷就没夹到过茄子。

“那现在要不要给我开小灶？”周捷顺着他的话说，视线望向那边车棚的共享单车。

“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方明镜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