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是豪猪吗?他都承认了。”郝瑶疑惑。
“对对对,他都承认了。”黄弦欢心中有恶念,“我钱不够哇,上周借朋友的还没还。”
黄弦欢不确定,在她逃走的时候,朱豪有没有认出她。
上午周捷四处打听的时候,她不敢承认,等到问的朱豪时,她心提在嗓子眼里,以为对方会供出她来,没想到他居然认罪了。
黄弦欢忐忑:“我真没注意到有没有摔着笔筒,真可能就是豪猪没带钥匙,翻窗进去摔碎的。”
她这样心安理得的“假设”着——兜里确实没钱了——尽管今天上午变卖了许多零食,但收入微薄。
郝瑶不忍心戳穿。
周日等猫的空隙,郝瑶还是决定找朱豪聊聊。
两人站在月牙湖旁的桂花树下。
“你看黄弦欢了吧?”郝瑶不认为有寒暄的必要,省掉那些复杂的客套,“为什么说是你。”
“本来就是我。”朱豪说。
一般这样问,不知情的人会答案更多会接近于“黄弦欢咋了”或者“什么我,什么黄弦欢”此类一头雾水。
他虽然整天不务正业,但也没学会巧舌如簧。
一看就破。
“你知道这样会让黄弦欢更没勇气承认吗?”
郝瑶长了张秀气的脸,带着个八边形的眼镜儿,留着刘海,就算不检查仪容仪表也会控制在合格线,平时就爱梳个单马尾,偶尔周日来的时候会扎俩小辫子。她说话很慢,温温柔柔的,哪怕是埋怨,听起来也弱弱的。
她对着朱豪说:“你在掺和什么?”
朱豪鲜少见她这般动怒,沉默了会儿,说:“她不是你好朋友吗?我想的……”
“我和你关系很好吗?我朋友管你屁事。”郝瑶对着黄弦欢偏袒又无奈,连带着和朱豪再次同桌的怨恨,一处点燃,“你很有钱吗?穿假鞋染黄毛,你不会觉得学生做这些很酷吧?”
朱豪不可置信,他垂头,低地看着鞋尖。
郝瑶继续说:“我真的很烦你。”
黄弦欢有想过承认,但是放弃了。
只是错过了最佳承认时间,还完钱,就没差的——黄弦欢告诉自己。
她周末凑上了钱,走到朱豪的位置,偷偷留下。
横在中间的被套已经收下来,郝瑶边收着卷尺的结,边说:“她把钱放朱豪那了。”
黄弦欢却盯着郝瑶,她就告诉了郝瑶。
“谁告诉你的?”黄弦欢是在问周捷,眼神却放在郝瑶身上。
郝瑶解结的手一顿,放了下来,她做了决定:“我说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周捷:“?”
杨更清:“?”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对着离题的发展表示错愕。
“是我摔碎的,”黄弦欢转头对着周捷,“一百五我放豪猪那了,他应该能补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没钱,我不敢承认。对不起,我没想让豪猪背锅的,本来想偷偷攒钱还你的。”当被背叛的怒火,压过了懦弱,黄弦欢承认起来很痛快,“我真的没想到弄碎了,还耽误了老路的生日。”
“不是缺一百五,是生气你这样瞒我欺我?”周捷觉得这个动机很不可理喻。
“不能这样区分开,一百五挺多的。”侯雪晴不认为黄弦欢辩解,“你确实花费过度,但也不该这样躲。”
周捷沉默了,看着黄弦欢去解卷尺的结。
郝瑶冷哼一声,对着黄弦欢说:“挤牙膏也是一种省钱方式。”
被众人审判的滋味很不好手,黄弦欢似乎抓到把柄般质问:“我发在群里投票给二号,你为什么给五号票,她们是对家。”
周捷:“?”
系统居然能够检测到群友的投票动向。
“你明明知道我追的这团解散后,票数对单飞的未来很重要。”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给五号投票?”
“我……”周捷一时语塞了。
找茬她也在这说不出心路历程。
有人替她说了:“五号比二号舞台表现优秀吧,二号就脸好看。”
郝瑶说完,黄弦欢的脸变化莫测。
侯雪晴拍拍手,大声讲:“吃饭吃饭,饿饿饿饿饿。”
杨更清提醒:“安静点,该午休了。”
大富翁桌成了麻辣锅桌,四人还是坐在地上。
没了刚才的其乐融融,谁都没说话。
周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味是一个原因,更多是她想起周雪飞的话——“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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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还是收下了黄弦欢的一百五赔偿。
李彪免于赔偿,倒是纳闷:“你们不是室友吗?这样骗你。”
“嗯。”周捷不想把宿舍的情况到处宣扬。
“谢老师下午去开会了,估计晚点要找你。”李彪说着,“但应该不是你的事,主要是防洪培训之类的吧。”
周捷其实心有愧疚的。
她没想到这事传播这么广,可能会谢老师增加些不必要的工作。
“你怎么又拍一张?”李彪对着周捷讲,“我看前面其实都是在夸你漂亮。”
李彪纯粹是捡着好听的讲。
“我翻过记录。”周捷说。
“……夸你漂亮的也不少哇。”
“我不需要,”周捷不觉得是中听的话,“冒犯后的褒奖,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