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镜点头走了。
侯雪晴好奇:“你俩多久认识的?”
“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最开始不爱和我们玩。”今天的菜还不错,周捷把油麦菜吃欻欻响,“其实蒲淼也算,不过她念小学的时候搬出去了。”
“对哦,你和丁迹是一个小学的。”
“小时候丁迹就挺勇猛的。”
“比如说?”
“翻墙逃出幼儿园。”
高中钻狗洞,真是技术倒退了。
“许一津和郝瑶也是一个小学的。”
“……是吗,真巧。”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人走到周捷对面的座位,他问:“没人吧?”
“没人。”侯雪晴先回答。
周捷把骨头吐出来,抬头便见着何皑的笑脸。
他坐了下来。
“你们最近加训?”周捷问。
“我可没插队,我平时都不吃食堂的,”何皑立马申明,他打开饭盒展示,还真不是食堂的菜式,“不洗澡我就不回家,奶奶把饭给我送过来。”
方明镜端着两碗汤回来,看见了何皑。
在他正对面的位置。
何皑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置是方明镜的,眼神错愕,但很快笑起来。
侯雪晴谢过方明镜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偷瞄两眼三人,发觉氛围不太对劲。
“如果没人送饭呢?”
“为什么要把我没做过的事情,用假设给我定罪呢?”
周捷自认太武断,哪怕就是何皑真这么想,他也没这样实施行动。
“对不起。”她说。
“我会告状教练,好好收拾那帮家伙的。”何皑笑着说,“主要是球赛抽签出来了,梧桐要对一中,还是挺难的。”
从本科率来讲,一中比梧桐好,体育发展也很不错,篮球队在全国中学排行前三。
方明镜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似是嘲讽。
“我也碰过一中,”方明镜说,“挺简单的。”
方明镜所言非虚。
上学期两人一起参与了青少年航天创新大赛,止步省级,但排名在一中前面。
“也是,和弱队打还是和冠军打都没差,反正输掉就回家。”何皑顺着方明镜的话说,“首场打强队,比菜鸡互啄有意思。”
从赛事规模来讲,篮球比赛比航天创新更受重视。
“组队确实挺好,有人带飞,我们只能两个人一起努力。”方明镜的航天比赛是和周捷成组了,但因为意见分歧,搞了两套方案,谁也没低头,最后各自为阵,临到要提交时,才呈上去一套组合方案,整得青黄不接的。
周捷心中,真不值得宣扬!
侯雪晴在挑骨头,心思没在吃饭上。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她借着喝汤,又去偷瞄周捷。
周捷也在看她。被抓住了。
侯雪晴干巴巴地笑。
“要不我给你俩点个私聊频道继续聊?”周捷不太爽侯雪晴八卦的眼神,这也不能怪侯雪晴,她更不爽这赛事能不能独战,“别聊这个。”
“为什么不聊?咱俩一起参赛,挺愉快的呀。”方明镜使出绝杀,挑衅地看着何皑。
周捷直接踢了一脚方明镜的腿。
周捷:“不愉快,不要和你一块了。”
方明镜:“……”
何皑得意在笑,他邀请:“十二月初小组赛第一场,过两天我送你票。”
“我不懂球。”周捷说。
“那你想来的话告诉我。”何皑不勉强。
“她不想来。”方明镜说。
侯雪晴没憋住,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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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特意买了礼盒,把火箭笔筒放进去,里头有配套的贺卡。她借了支侯雪晴的彩笔,正在写生日祝福。
袁擢跑来拜托周捷:“咱俩等会语文课换个位置?”
“不要,文言文接龙该到你那了。”周捷拒绝,专心致志写贺卡。
“我好像真瞎了。”袁擢道。
他现在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看得不比护法位置清楚,但凡老师板书小一点,他就看不清楚。而语文老师的演示文稿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很小一颗,看着眼睛花。
“不会吧……”周捷收了贺卡,她比了个数字二,“这是几?”
“二。”
“这个呢?”
“五。”
“这个呢?”
“十吧?还是零。”
“是的,二百五,回去吧,等会文言文轮到你翻译了。”
“……”
这虽这么说,等到要上课时,周捷还是抱着书到了袁擢的位置,踢踢他的板凳:“起来。”
袁擢感激涕零。
和杨更清同桌,没周捷预想中的开心。杨更清听课认真,课下坐作业或者上厕所,鲜少来找她说话。
周捷遇到不会的问题,名正言顺地向杨更清同桌提问。杨更清讲的得很粗略,在周捷看来,是敷衍。
斜前方坐着的是郝瑶,对方却挺热情,转头过来给周捷讲题。她俩别着,总归是有侵犯杨更清的领地,便见着对方起身,转到教室,背对着黑板去背单词了。
郝瑶让周捷别放在心上:“没事,她就这样。”
周捷不确定郝瑶想说是:她就这样不合群,还是她就这样不爱讲题。
讲完题,郝瑶也没转回去,继续和周捷讲:“我也想换座位。”
郝瑶的同桌是朱豪,是不按照意愿的分配。
这两节课,周捷也发现了,前面这人躁动不安地扭来扭去,要不是学校纪律很严格,估计座位上已经没影儿了。
上学期郝瑶也是和朱豪坐一块,她还想着换座位能解放了。写座位意愿的时候,对方又在旁边,碍于情面,她并没有在“不想座位”的名单上写上朱豪。
“就临时换一下,我哥瞎了。”周捷说,“你去找谢老师说了吗?”
“上学期我就说了,我还以为能解放呢。”郝瑶叹气,转头发现朱豪跑回来了,她和周捷对视一眼,又叹一口气,“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