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更清耸耸肩:“我爸那。”
开学来宿舍的时候,周捷和杨更清打过照面,她的确是和男性亲属一块来的。
连周雪飞说下铺的事情,也听到了。
周捷看向丁迹,对方松一口气,转头问杨更清:“你爸不是去出差了吗?”
“嗯,回来了。”杨更清解释。
周捷问:“那你今晚住哪?”
“宿舍,”杨更清笑容淡然,“我都快馊了。”
“我今天也留宿。”周捷这么说,显然没有完全放心下杨更清的说辞。
“正好,咱俩把床位交换了。”杨更清无所谓。
“为什么要换?”丁迹不解。
“我不想停宿,不想住我爸家。”
杨更清的阐述很明白,可这理由翻译过来就是:周捷住在上铺,容易闯祸,再让宿舍吃上扣分。
周捷的上下床技术糟糕,的确可能突发事故。尽管多少能品出杨更清和父亲关系一般,可未来没发生的锅扣在周捷头上,让她难以去接。
“我拒绝。”周捷道。
“你不是想睡下铺吗?”杨更清说。
周捷是想要下铺不假,可她不要这样的下铺。
没谈妥的两人还是一块回了学校。
周捷给周雪飞发了条睡宿舍的消息,对方很快打电话过来确认。
“宿舍?”周雪飞语气疑惑。
“对。”两套睡衣带回家洗了,周捷在衣柜找能穿着睡觉的便衣,翻来覆去没找到。
“没必要故意这么躲我吧?”周雪飞无奈。
吃饭还真是想躲,睡宿舍可不是。
周捷简单说明了一下杨更清在外留宿,她不确定是否信息真实,所以留着宿舍算是看着点。
而周雪飞反问:“她就是抢你升旗职位的那个?”
“是。”
“室友当朋友也就算了,你还这么管这闲事,真是宽宏大量。”
“我知道这你不是你的真心话,”周捷夹着手机,往阳台走,拿着晾衣杆把校服短袖收了下来,没拧干,现在还是润的,“这句话只是为了挖苦我。”
“小捷,这没什么的。”
周捷又叉了一条内裤下来,还好是干的。
见周捷不说话,周雪飞继续接着杨更清的话题:“仅限于学校,如果她要去别的地方,你不要和一起。不是年级第一,就一定是好学生的。”
周雪飞太多心怀恶念的少年了。
而她很清楚,周捷对杨更清的自然亲近,带着对成绩的渴望。
“好。”周捷挂断了电话。
她陆续把衣服叉下来试了一下,都没干。
看来晚上只能吹干校服再穿了。
八点多钟的时候,杨更清接了个电话,叫声了周捷。
“我爸来了,给我送东西。”杨更清这是在打报告。
周捷立马爬起来,从床上下来:“走吧,我和一块。”
两人往校门口走。
方明镜发消息周捷:吃枇杷吗?今天刚摘的,等会我快到了,你下楼来拿。
周捷:我睡学校。
方明镜:?
周捷没功夫儿打字这么多,去解释来龙去脉。
周捷:你让我哥去拿,明天我要回家再吃。
方明镜:那就不是今天的枇杷了。
周捷看着手机在笑,她知道方明镜在想什么。
“怎么了?”杨更清不明所以。
“你想吃枇杷吗?”周捷问,“我点了个外卖。”
“校门口的就有卖的。”杨更清说。
“那不新鲜。”周捷很认真。
周捷:我还有五分钟到西门。
方明镜:那你等等我。
等在门口的不止杨父,还有杨母。
周捷跟着上前招呼一声,还是确认般问道:“原来昨天叔叔把阿清接回了啊?”
杨更清看她一眼,这次笑了。
杨父点点头,和周捷客套了两句。可一旁的杨母神色冷漠,没有说话。
据丁迹说,杨更清鲜少提及自己的家庭,她只知道对方父母早年就离婚了,杨父在做生意,杨母则在老家工厂工作。
周捷没再打扰杨家,找了家奶茶店坐着。
她扫码刚打算点单,想起红疹忌口,没点,转去药房买了一管皮肤药,再到便利店买了瓶水坐下。
这个视线比奶茶的位置更好。
杨更清和父母还站在校门口交谈。有个男同学走过来,和三人打了声招呼,还停留了一阵,显然是认识的,他继续走到外卖柜旁,在找外卖。
说是外卖柜,实际就是一个货架子。学校并不支持学生点外卖,更不会提供什么便利区域,这有个货架纯粹是妥协,不想要外卖员电动车堵塞聚集。
周捷觉得这男同学眼熟,他带着个帽子,大晚上的灯光不好,只能看清下半张脸。
恰好一个车驶来,前灯照过来,亮了整张脸。
的确见过,叫什么?邓真书……
车停下时,邓真书已经找到外卖,起身往校内走。
周捷很快被打开的后座门吸引视线。
少年穿着兰色的短袖,下边是深色的休闲裤,他从车上跨下来,阴暗的分界线正好就在车顶的位置,随他站定,那张脸在光里显露出来。
没等周捷欣赏,对方已经绕到后备箱去提了一篮子枇杷。
与此同时,周捷的铃声响了。
她没立刻接,还在看他,手机已经切到奶茶点单画面了。
方明镜走到驾驶座在招呼告别,车渐渐驶离。他提着枇杷,往奶茶店在走。
周捷立马下单一个奶茶,再接通了电话。
“想喝什么奶茶?”
“想喝什么奶茶?”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周捷那头传来笑声。
“嗯?”方明镜拨开奶茶店的门帘,周捷并没有在里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