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说得没错,小四对付阿远那小子居然能够险胜,昨晚擒获了那厮,把他捆了,我让他着人看押起来了,免得他又搞事情。”小七双眼发亮,汇报工作。
卫昭点点头:“因为小四心思单纯,功力能使个十成十,稳得住,阎致远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容易露出破绽。”
幸而交代的这件事,两个下属争气。不然按照阎某的秉性,必然白天就会去卫府探听消息,虽不至于即刻暴露事情真相,母亲难免又要费心为她周旋。就算他想尽办法见到了卫昭本人,收入眼底的也是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躯体,不过也许他会查验逝者胫骨上的腿伤,届时难免引起怀疑了。
说到腿伤,她伸手摸了一记,咦地一声,伤损虽还在,却竟一点也不痛了。而先前的致命伤也是,按照母亲的说法伤口仍在,犹自渗血,并未愈合,却在她几次行动中都未曾发作伤痛,实在奇特。然而对比起她能自由穿梭于两个时代来说,又没有哪件事能称奇了。
“昨儿能回来,多亏了云栖法师的平安符保佑,”卫夫人愁眉不展,“昭儿可要妥当收着,别弄丢了。今日尤为要紧。那皇宫大内,你素日虽也去过,如今今非昔比,须要提防被皇帝……”
她语意未尽,卫昭也自省得。皇帝同她一照面,只怕就会惊骇之余痛下杀招,他那一众贴身侍卫,大内高手,乃千挑万选的武学奇才,只忠于皇帝本人,单挑卫昭自然不怕,届时以一敌数十人,倒着实棘手。又不愿母亲担心,因而笑道:“母亲哪里话,能回来自然是女儿福大命大,加上武艺了得,还有小四和小七两个得力助手啊。今日他二人亦会在宫外接应我。且平安符我带着的,母亲只管放心。”
卫夫人无法多说什么,再给她斟了一杯暖酒,递与她吃。葛小七在一旁看着,搓搓双手,放在唇畔呼呼吹气,羡慕道:“师父真是有福气,娘亲待你这样好。我娘老凶了,见了面就打我,几时也对我软和些,我死也瞑目。”
卫夫人听了,微微一笑,爱怜道:“可怜见的孩子,难为你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等了这半天,先前让你吃盏酒暖一暖,你只说将军没回,不敢就吃,不然僭越得很,现在你们将军已经吃过了,你吃一盅如何?”
葛小七还不敢,就饱含期待地朝卫昭看了一眼,大意是“可以吗师父”,卫昭一颔首,她立刻欢天喜地双手恭敬伸出,“多谢夫人赐酒,小的,恭敬不如从命!”
卫夫人也被她这轻快感染,心情没那么沉,眉目舒展了几分,亲自给她斟杯酒,递与她。
师徒二人吃过酒之后就趁着夜色从卫老将军府上出来,天气还是晴朗的,月光朗照,压根也不用什么额外的照明手段。骆驰骆小四在半道上等着,尚未宵禁,他在一家酒楼的二楼靠窗位置慢慢饮酒,注意着楼下街道上的情形,一见到长得像葛姝的女的,伴着个戴白帷帽的比小七更显高大些的女子,立刻知道等的人到了,就放下一锭银子,人飞身下楼,去往街道尽头等候。
双方一照面骆驰先给师父磕了一个,战战兢兢说:“师师师师父!前日四儿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对师父不、不敬了,师父恕罪!”
看来葛姝和骆驰两人详细沟通过了,先前卫昭一直制止他们叫“师父”,战场上不搞远近亲疏那一套,最要紧的是整个军队一条心,大概小七跟他交了个底:死了一次回来的将军脾气好多了,叫他师父没问题。
眼下也不是掰扯这些细枝末节的时机,她就没有计较,扶他起来,当她手隔着袖子触到他小手臂时,察觉到他仍旧筛糠似的乱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莫怕,为师不是你最怕的那样物事。”
“555…………”
这两个活宝只需要在宫殿外静候就行,潜入宫中人多了反而不便。怕只怕万一起了冲突,打斗中不慎受了伤,被已经起了杀心的皇帝拿住,那只怕要形神俱灭,再也见不到娘和阿岩了,届时得实施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需劳烦他二人在外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