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闻洲终于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仰着脸看蓝殊。
这个角度,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翡翠绿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深潭。
“但我比较喜欢莫尔加斯的位置,怎么办?”闻洲说。
蓝殊的手还撑在窗框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他低头看着闻洲。
闻洲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丝质衬衫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衣领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蓝殊的目光停在那里。
他问,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近乎危险的专注,“小洲,你的胃口很大啊……”
他没有说完。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闻洲的锁骨上,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颗红痣上方。
指腹悬在那里,没有落下,像在等待一个许可。
闻洲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将那一处皮肤暴露得更彻底。
“学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在看什么呢?”
蓝殊的喉结滚了滚。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去,指腹按在那颗红痣上,轻轻摩挲。
“这里。”
蓝殊的声音沙哑,“我说过,你的这颗痣长得很漂亮。”
闻洲垂眸看了一眼蓝殊的手指,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靠着窗台,任由蓝殊的指尖在他锁骨下方流连。
姿态从容。
甚至于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纵容。
“闻洲。”
蓝殊抬起头,对上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你的票,投给我。”
这一次不是请求,是陈述。
闻洲笑了笑。
他抬手,扣住蓝殊放在他锁骨上的那只手,指尖穿过蓝殊的指缝,轻轻握住。
然后他低下头,在蓝殊的指节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蓝殊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你呢?”
闻洲松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别告诉我你半夜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一句‘投给我’。”
蓝殊盯着自己被吻过的指节,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的信息素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压不住。
几近失控。
但他不能。
他是蓝阀的继承人,是督察部的部长,是联邦军校最顶尖的alpha之一。
他绝不会被一个吻乱了心神。
“你想要什么?”
蓝殊收回手,插进裤兜里,重新靠回沙发扶手,姿态恢复了一贯的散漫,“直说。”
闻洲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很简单啊,”
闻洲依旧是笑眯眯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蓝殊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然后呢?”
“学长,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闻洲说:“你会帮我的,对吧?”
即使是祈求的句子,但闻洲表现得很自然,甚至说,有种势在必得。
蓝殊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盯着闻洲,语气玩味,“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给你写推荐信?”
“不确定啊。”
闻洲倒是很诚实,“不然我大晚上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过来?”
“明明我的绯闻已经够多了。”
这就是闻洲给的甜头?
蓝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可是我比较贪心。”
蓝殊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嗤笑,但眼神不是。
闻洲从窗台上撑起来,朝他走过去。
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在蓝殊面前停下,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蓝殊。
这个角度,蓝殊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所以,你想要更多吗?”
闻洲问,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