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洲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块腺体的温度在升高,信息素像被搅动的深水,在平静的表层下翻涌。
但蓝殊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闻洲,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灯光惨白的倒影。
“你到底想说什么。”
蓝殊的声音压得很低。
闻洲没回答,抬起眼盯着蓝殊暗金色的眼眸。
蓝殊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身体依然没有动。
“蓝学长,”
闻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上扬,“你叫我过来,就是想看咱们两个互相打哑谜?”
蓝殊沉默着没有说话。
哎哟喂,又不说话?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乐意演哑巴?
闻洲手指从蓝殊的后颈移开,转而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不算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像在安抚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
“说话。”
蓝殊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伸手扣住闻洲的手腕,没怎么收着力道,指节收紧,几乎要在闻洲腕骨上留下印子。
“闻洲,”
蓝殊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语气却不像在笑,“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闻洲反问,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微微皱了皱眉,“好痛,你轻点。”
“……这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蓝殊还是松开了闻洲的手腕,甚至还悄悄看了几眼闻洲的脸色。
闻洲瞥了他一眼,揉了揉已经有些泛红的手腕,控诉道:“我又不是s级alpha,哪有你们那么好的体质。”
毕竟他只是个可怜的b级alpha。
“别装了。”蓝殊说。
闻洲:……Bking当多了,即使说真话都能被说成装的,咋这么命苦。
于是命苦的闻洲没再解释。
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侧,姿态松散,翡翠绿的眼睛微微垂下,看着自己腕间那圈淡淡的红痕。
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辜。
怪可怜的。
蓝殊盯着他看了两秒,嗤笑一声。
“行了,别演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暗金色的眼眸隔着不远的距离打量着闻洲,“你大晚上愿意跟我过来,总不会是想让我看你装可怜吧。”
“那可不一定。”
闻洲抬起眼,眉眼弯了弯,“万一我就是想让你看呢。”
蓝殊的笑容顿了一下。
闻洲从桌上撑起来,朝他走了两步,在蓝殊的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坐着的蓝殊,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蓝殊额前碎发的弧度,和那双暗金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警惕。
“你想要我的票。”
闻洲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又不愿意低头。”
他伸出手,撑在沙发扶手处,几乎要将蓝殊环抱在怀中一般。
“学长,你这样很难办事啊。”
蓝殊抬头,但不是看向闻洲笑眯眯的脸,转而目光飘到了闻洲右侧锁骨下那颗小小的红痣。
真的很漂亮。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信息素又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
松木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侵略性。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蓝殊问,声音低下去,“那我求求你?”
“别。”
闻洲收回手,退后一步,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说求求我这种话,我听了都怕折寿。”
蓝殊的眼神冷了一瞬。
闻洲没在意,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督察部专属的庭院,几盏地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修剪整齐的灌木。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他散落在肩侧的金色长发。
蓝殊盯着那个背影,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美人。
但闻洲似乎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把裹在丝绸里的刀,看着柔软无害,伸手去握的时候才发现刀刃已经割进了掌心。
蓝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闻洲身后。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闻洲发丝间残留的玫瑰香味,很淡,但足够勾人。
“你在看什么?”
蓝殊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
“看你的庭院。”
闻洲没回头,语气很是随意,“修剪得不错,就是格局小了点。”
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又或是只是单纯的描述一个事实。
蓝殊笑了一声,伸手撑在闻洲身侧的窗框上,从背后将他半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很暧昧,但蓝殊做得自然,像是蓄谋已久,又像只是一时兴起。
“嫌小?”
他低下头,唇几乎算是贴着闻洲的耳廓,“等你坐到了这里,我可以帮你扩建一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