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你真的想好了？二年级首席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校规第一百九十三条，”

闻洲打断它，“竞选二年级首席还有一个加分条件，在无重大违纪记录的前提下，获得至少三名二年级学生会成员和一名三年级学生会成员联名推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闻洲说，“别人的满分是一百分。”

“而我的满分，是一百一十分。”

004：你就这么确定你能顺利拿到这十分？

闻洲走下台阶，林荫道上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

闻洲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在这个学校待了多久了？”

004：23天。

“才二十三天，”闻洲轻轻说着，“三次违纪，一次禁闭，一次易感期被诱导提前引发。”

“你说，我惨不惨。”

004沉默着没回答。

“如果不是我心态好，现在估计早就要闹着去死了。”闻洲说，“你说呢。”

004：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盘算着这件事了。

“不算吧，”闻洲说，“一开始其实是我的优绩主义在作祟。”

“但现在不是了。”

004沉默着，一会儿又问：你确定莫尔加斯他们几个会投你吗。

当然，闻洲想。

不投也得投。

闻洲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树冠。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004：那你要怎么拿到票。

闻洲：不用拿。

004：……什么意思？

闻洲：他们自己会送上门来。

闻洲笑了笑：你信不信，最晚明天，蓝殊的人就会来找我。

004：为什么是蓝殊？

“因为蓝殊是最急着要赢的人。”

闻洲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莫尔加斯不急，他可是二年级首席，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是最大热门。

云祁也不急，他擅长的是在暗处操作，不会把自己摆在明面上。

顾凛更不急，他根本就不在乎首席。

但蓝殊急。

他的学分不够，扣分太多，督察部的票又一直被莫尔加斯的纪检部压着。

他需要一个翻盘点。

闻洲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而他，就是蓝殊的翻盘点。

004：你会投他吗。

闻洲：看情况，我现在也不确定。

毕竟还有几个更高层的天龙人他还不认识，没必要这么早下结论。

……

蓝殊的动作比闻洲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晚上，闻洲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光脑就震了。

蓝殊：有空吗，出来聊聊。

闻洲看了一眼，没回。

他慢悠悠地擦干头发，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把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确定自己看起来足够好看，才拿起光脑回了两个字。

闻洲：在哪。

蓝殊：你下楼。

闻洲到的时候，蓝殊已经靠在墙上等着他了。

蓝殊今天没穿制服，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墨色的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暗金色的眼眸在看到闻洲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随性的样子。

“走吧，”蓝殊从墙上起来，“去我那里聊聊？”

闻洲沉默着上了蓝殊的贼车。

督察部的办公点比纪检部小一些，但装修得很讲究。

墙面上挂着历任督察部部长的肖像，蓝光屏上滚动着各种数据，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是蓝殊的信息素。

闻洲没坐。

他站在大厅中央，转过身看着蓝殊。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闻洲说。

蓝殊关上门，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蓝殊比他高一点，低头看他的时候，暗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些许异样的情绪。

“你应该猜到了。”蓝殊说。

“首席竞选的事？”

“嗯。”

蓝殊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半米，“我需要你的票。”

闻洲没有后退。

他仰着脸看蓝殊，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投你？”

“不确定。”

蓝殊诚实地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蓝殊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想要什么？”

他问，“钱？资源？还是别的什么？”

闻洲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蓝殊的胸口，慢慢往上划，经过锁骨，经过喉结，最后停在下颌。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蓝殊的喉结滚了滚。

闻洲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耳侧，然后扣住他的后颈，拇指按在那块敏感的腺体上，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