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很近，近到莫尔加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莫尔加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闻洲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莫尔加斯整个人圈在中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莫尔加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味信息素。近到他能看清闻洲睫毛的弧度，和眼尾那一抹天生的昳丽。

“莫尔加斯。”

闻洲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耳边，“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

莫尔加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谢。”

闻洲笑了，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莫尔加斯的脸侧，动作很慢，慢到莫尔加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根手指从耳垂滑到下颌的每一寸轨迹。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凑近莫尔加斯的耳畔。

呼吸喷洒在耳廓上，带着一点潮热的温度。

“这样够不够。”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莫尔加斯的神经上。

莫尔加斯没有动。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信息素在体内翻涌，但没有一丝外泄。

闻洲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莫尔加斯的心跳在加速，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不稳，感受到他压制的信息素在皮肤下躁动。

但莫尔加斯没有动。

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更进一步。

闻洲慢慢退开一点距离，翡翠绿的眼睛看着莫尔加斯，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莫尔加斯抬起手，扣住了闻洲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闻洲低头看了一眼被扣住的手腕，没有挣脱。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闻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反手握住莫尔加斯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今晚我要出去一趟。”

闻洲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帮我把记录清一下。”

他真的不想再背处分了。

莫尔加斯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又出去。”

“嗯。”

“去干什么。”

“不告诉你。”

沉默。

闻洲的手还握着莫尔加斯的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

他能感觉到莫尔加斯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还有那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你要知道，”

莫尔加斯开口，声音很低，“包庇你夜不归宿，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我知道。”

闻洲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所以我才先给了你甜头。”

莫尔加斯的手微微收紧。

“你觉得那点甜头就够了？”

闻洲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还想要什么。”

莫尔加斯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是会发光，里面有笑意，有算计，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闻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莫尔加斯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背对着他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窗帘，也吹动闻洲散在肩上的金色长发。

“几点回来。”

莫尔加斯问。

闻洲笑了。

他知道莫尔加斯这是答应了。

“不一定。”

他说，“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尽量？”

“尽量。”

莫尔加斯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闻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笑了。

于是闻洲伸手，拉住莫尔加斯的领带，把他往下拉了拉。

嘴唇在莫尔加斯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拜拜～”

闻洲说，松开他的领带，退后一步，“我要出门了。”

莫尔加斯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闻洲转身走到门口，拿起外套披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记录，拜托你了。”

“……”

“对了，”闻洲又说，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我的抑制贴快用完了，明天帮我要一盒新的吧。纪检部应该有的吧？”

莫尔加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闻洲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莫尔加斯慢慢靠上墙壁，仰起头，闭上眼睛。

他的信息素终于泄了一丝出来。

莫尔加斯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指尖有点烫。

…………

044：你刚才亲莫尔加斯是什么意思。

闻洲眯了眯眼：求他给我办事。

044：这事你可以自己做的。

闻洲：哦哦哦，但是我自己做会很麻烦。

004：。那你要去干什么。

闻洲：打黑工。

004：……你刚才给莫尔加斯的甜头，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利用他？

闻洲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在他头顶亮着惨白的光。

“你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