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想要我这个人。
你怕我死,怕我痛,怕我委屈。
你挡在我身前,不是为了利用我,不是为了攀附我,
只是单纯地,想护着我。”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活得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精明。
可我也累啊。
直到遇见你,
我才敢不用再聪明,
不用再算计,不用再逞强,不用再面面俱到。
我可以笨,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不顾一切。
在你这里,我不用做黄蓉,
我只做我自己。”
她轻轻抱住我,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又轻又软:
“世人都说我傻,说我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与天下为敌。
可他们不懂——
江山、名声、地位、桃花岛、丐帮、天下敬仰……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可以随手得来。
但你,
我这辈子,只能遇见一个。”
“我精明一辈子,
就是为了在遇见你这一刻,
心甘情愿,变傻一次。”
“为你,弃桃花岛,
为你,违逆天下,
为你,背负骂名,
为你,变得‘不精明’。
在别人眼里是傻,
在我这里——
是我这辈子,算得最准、最不亏的一笔。”
她抬起头,吻掉我眼角不知何时湿了的泪,轻声说:
“清辞,
我再聪明、再厉害、再精明,
都比不上——
我能留在你身边。
这不是傻。
这是我黄蓉,
这辈子,唯一的真心。”
一路往南,越走越是山清水秀,人烟渐稀。
直到我们在一片背山面湖、桃花成林的山谷里,停了下来。
没有江湖追杀,没有丐帮议论,没有黄药师的怒气,
没有世俗眼光,没有谁来拆散我们。
黄蓉站在桃花树下,风一吹,落英满身。
她转头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
“就这里吧。”
“这里没有天下,没有大义,没有帮主,没有少主。
只有我,和你。”
我们一起动手,搭了一间小小的木屋。
她布下桃花阵,外人进不来,
只留一条小路,通向山外的人间。
屋里砌了小灶,摆了竹床,挂了布帘,
简单,却暖得像梦。
从此,我们真的隐居了。
清晨,她比我先醒。
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看着我睡颜,
等我睁眼,就凑过来轻轻一吻。
白天,她去溪边洗衣、采野菜、摘野果,
我在屋后劈柴、种地、收拾小院。
她厨艺极好,简简单单几样菜,也能做得香气扑鼻。
吃饭时,她会把最嫩的菜、最鲜的汤,都夹到我碗里。
笑着看我一口一口吃完。
午后,阳光正好。
我们就坐在屋前的竹椅上,
她靠在我肩上,我揽着她的腰。
不说话,只听风吹桃花、湖水潺潺。
她偶尔抬头,在我脸颊偷一个吻,
然后得意地弯眼笑,像偷到了全世界。
夜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江湖纷争。
一盏油灯,两床薄被。
她蜷在我怀里,发丝散在我颈间,
呼吸轻轻浅浅,一夜好眠。
不再需要防备,不再需要算计,不再需要狠辣。
在你身边,她只是个安心睡觉的小姑娘。
我有时会望着这片世外桃源,轻声问:
“蓉儿,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太清淡?”
“你本是天上的人,却跟我在这山里……”
她伸手捂住我的嘴,摇摇头。
“不清淡。
有你,就是人间最热闹。”
“以前我在桃花岛,锦衣玉食,却要守着规矩;
在丐帮,呼风唤雨,却要步步算计。
那不是生活,那是撑着。”
她抱紧你,下巴轻轻抵在我胸口:
“现在这样,
有屋住,有饭吃,有你抱,
没有谁能逼我,没有谁能骂我,没有谁能拆散我们。
这才是活着。”
“天下再大,江湖再阔,
都不如这一间小木屋、一片桃花林。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
风又吹过,桃花簌簌落下。
木屋炊烟袅袅,湖水平静如镜。
智多近妖的黄蓉,
狠绝冷厉的黄蓉,
为我弃了天下、与全江湖为敌的黄蓉,
此刻,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守着爱人、隐居山林的女子。
天下人说她傻、说她自私、说她自毁前程。
可她站在这片桃花里,牵着我的手,
笑得比谁都安稳,比谁都幸福。
她用一生精明,
换了这一方小小的、只属于我们的天地。
从此——
不问江湖事,
不扰世间尘。
余生,只有清辞,只有蓉儿。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