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猛烈,步步紧逼,
却每一招,都打在我心尖最软的地方。
我渐渐发现——
我不是被她攻陷。
是我早就心甘情愿,举手投降。
我有时候会突然一阵心慌。
夜里被她抱着睡的时候,街头被她牵着走的时候,她低头轻轻吻我的时候,
一个念头就会冷不丁冒出来:
要是……黄药师来了,看见了,会怎么样?
他是东邪。
护女护到骨子里,孤傲,狠绝,阴晴不定。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画面:
他一袭青衫立在面前,眼神冷得像冰,笛尖一点寒芒,只淡淡问一句: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一想到这,后背就会冒冷汗。
黄蓉立刻就察觉到我身子僵了。
她环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把我往她怀里按了按,鼻尖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刚睡醒一样哑软,却带着一点笃定的笑意:
“在怕我爹?”
我没敢说话。
她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起伏轻轻贴着我,语气轻,却稳得可怕:
“怕他打死你?”
我喉头发紧,轻轻“嗯”了一声。
黄蓉这才抬起头,指尖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看向她。
她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护短到极致的冷软:
“他不会。”
“他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
她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是桃花岛嫡亲的、那种亦正亦邪的狠,
“我就跟他翻脸。”
我一怔。
“我从小到大,他宠我、纵我、由着我,
可这一次,我要的人,谁也拦不住。”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他要是不接受,我就不回桃花岛。
我跟你走,去哪里都好。”
她凑近,轻轻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像在给我定心丸:
“别怕。
以前是你护着我,
现在,换我护着你。”
“我爹要是真对你动手,
我就站在你前面,
告诉他——
要动她,先动我。”
我望着她那双毫无半分退缩的眼睛,
心里那点怕,忽然就被一股又烫又软的情绪冲散了。
原来我一直在怕黄药师打死我。
却不知道,
黄蓉已经做好了,为了我,跟她亲爹对立的打算。
她的攻势不只是甜,不只是缠,
是连后果、连退路、连最吓人的东邪,
都一并替我挡在了前面。
我轻轻攥住她的衣襟,把脸埋进她颈窝。
心跳得又快又稳。
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有她站在我前面,
黄药师再凶,
我也能,多几分胆子。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心头的慌乱渐渐平复,可一想到黄药师那冷峻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轻声嘀咕:“你爹是东邪,性子又偏又烈,眼里容不得半分违逆,他要是真恼了,怕是连你一起罚,我倒没事,就怕你受委屈。”
黄蓉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笃定,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独属于她的狡黠与底气,全然没把黄药师的威严放在眼里。“我爹那性子,看着吓人,实则最疼我。他这辈子谁的话都不听,唯独我的,多少还能听进去几分。”
她抬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拂过我微皱的眉尖,眼底满是宠溺,还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说,我桃花岛的规矩,从来都是随心随性,哪有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我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他拦不住,也不会真的狠下心拦。”
“当年他逼我娘亲,后来悔了一辈子,如今对我,只会纵着,不会强逼。”她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沉,带着点小女儿的娇蛮,“就算他真的动怒,我也有法子治他。大不了我撒泼耍赖,再不济就带着你躲去丐帮,他总不能踏平丐帮找我们麻烦。”
说着,她俯身,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绵长又温柔,像是在安抚我所有的不安。“别再想这些烦心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我黄蓉认定的人,谁也别想伤你半分,就算是我亲爹,也不行。”
她的语气轻柔,却字字千钧,那双灵动的眼眸里,盛满了对我的偏爱,全然是一副要把我护在羽翼下的模样。我望着她,心头暖意翻涌,之前对黄药师的惧怕,竟真的被她三言两语驱散了大半。
我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抱紧,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怕了。”
黄蓉收紧手臂,把我搂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声呢喃:“傻清辞,以后只管安心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她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什么,狡黠一笑,“再说,我早就在书信里,跟我爹提过你了,他要是真来了,说不定啊,早就心里有数了。”
我猛地抬头,满眼错愕地看着她,她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计谋得逞的灵动。原来她早就悄悄铺好了路,把所有的顾虑都替我想在了前面,她的攻势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步步为营,连最棘手的难关,都早已悄悄打点,只让我安心沉溺在她的温柔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我们身上,暖意融融,之前的忐忑不安,尽数化作了满心的安稳。有这样一个聪慧又护短的黄蓉在身侧,纵是面对威震江湖的东邪,我也有了直面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