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抓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却异常认真:
“蓉儿……
别怕,我不离开你。
就算死……我也陪着你。”
黄蓉捂住我的嘴,哭得更凶:
“不准说死!
我不许你死!
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风在林中呼啸,打斗声震天。
我在她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唯一牢牢记住的,
是她抱着我的力度,
和那句撕心裂肺的——
“清辞,我不能失去你。”
奇门续命,绝处逢生
黄蓉怀里的身子渐渐软下去,那口温热的血蹭在她衣襟上,烫得她心尖发疼。她死死按住我背上的穴位,指尖发颤,却半点不敢停,硬生生把往喉咙涌的血按了回去。
“清辞,撑住!不准闭眼!”她声音嘶哑到破音,抱着我往林中深处狂奔,脚下的奇门步法乱了章法,却比任何时候都快。
洪七公在身后与欧阳锋缠斗,掌风震得树叶簌簌落,他隔三差五回头吼:“蓉儿!快带清辞去找解药!老夫缠住这老毒物!”
黄蓉头也不回:“七公!我带她回桃花岛!您撑住!”
她不敢回破庙,怕欧阳锋埋伏,也不敢去市集,怕暴露踪迹。脚下乱石硌得脚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着我的手,把我半抱半托着,往桃花岛的方向赶。
一路狂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终于望见桃花岛那片熟悉的桃林。黄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亮,脚步又加快几分。
进了岛,她直接闯去药庐,将我安放在软榻上,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银针。黄药师早已被她用信号引回,见我背上掌印发黑、气息微弱,素来清冷的眉宇瞬间凝上寒霜。
“谁下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欧阳锋!”黄蓉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爹爹,快救清辞!她不能有事!”
黄药师指尖搭上我脉搏,脸色越发沉凝。他取出银针,精准刺入我几处大穴,又调配出墨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敷在我背上伤口。“这掌力霸道,又掺了西毒的毒,寻常解药没用。”他顿了顿,看向黄蓉,“我有一门奇门续命术,需以自身内力为引,渡她生机,只是……会损耗你三年修为。”
黄蓉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我愿意!只要能救清辞,别说三年,十年我都认!”
她不顾黄药师阻拦,盘膝坐在我身侧,双手掌心抵住我的后背。桃花岛的内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我体内,带着她独有的温润气息,一点点压制着我体内的毒与伤。
黄药师在一旁守着,时不时打出几枚丹药,帮她稳住内力。他看着榻上昏迷的我,又看看身边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女儿,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终究没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淡,呼吸也渐渐急促。可她咬着唇,死死撑着,不肯撤去半分内力。
不知过了多久,我背上的黑印慢慢淡去,胸口起伏渐渐平稳。黄药师伸手一拍,黄蓉身上的内力瞬间收住,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却第一时间扑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清辞!清辞你醒醒!”
我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药庐暖光,鼻尖萦绕着草药与桃花的清香,耳边是她带着哭腔的呼唤。
“蓉儿……”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动,背上就传来钝痛,却奇异地不再刺骨。
黄蓉见我睁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又喜又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你还知道醒!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了!还敢不敢乱挡掌了?”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触到她冰凉的额头,才惊觉她损耗了不少内力。“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黄蓉把脸埋在我掌心,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有武功,能护自己,也能护你。”
黄药师在一旁轻咳一声,语气虽冷硬,却带着几分缓和:“她这一挡,倒是护了你。只是下次再这般冒失,看我怎么罚。”
黄蓉立刻抬头,脆生生道:“爹爹,清辞也是为了我呀!您可不能怪她!”
黄药师无奈看了她一眼,转身取过药碗:“别贫了,先喝药。这几日好好歇着,内力损耗大,得慢慢养。”
我接过药碗,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窗外桃花随风轻舞,药庐里暖意融融。
我躺在软榻上,身边守着黄蓉,身边有黄药师照料。
方才生死一线,我以为终究要在此处落幕,却没想到,黄蓉会拼着损耗三年修为救我,黄药师也会出手相助。
我握着黄蓉的手,轻声道:“蓉儿,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把脸贴在我手边,眉眼弯弯:“不辛苦。清辞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能让你有事。”
江湖风波未平,欧阳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前路依旧有未知的危险。
可此刻,在这桃花岛的暖庐里,有她,有家人,有生机。
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会在我身边。
而我,也会永远站在她身前,做她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