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一笑，轻轻敲了我一下：

“谁要打架啦。我是说，我会唱曲、会吹笛、会变些小戏法，随便露一手，还怕没人赏钱？”

我这才恍然大悟。

桃花岛的音律、奇门小把戏，被她这么一用，倒成了江湖谋生的本事。

当晚我们依旧在破庙落脚，她捡了根竹枝当笛子，随口吹了段轻快小调。

没有箫的清雅，却多了几分市井自在，晚风一吹，格外好听。

我靠在她身边，望着天上星星，忽然觉得：

有没有银子、是不是乞丐、在桃花岛还是在江湖，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在我身边，我在她身旁。

有她的机灵，我的安稳，

走到哪里，都不算流浪。

黄蓉吹完曲子，悄悄握住我的手，小声说：

“清辞，等我们玩够了，就回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我们先把江湖逛个遍。”

我点点头，笑了。

“好，都听你的。”

夜色温柔，破庙虽小，却装得下我们两个人的安心。

庙会人海，并肩偷欢

刚巧撞上城中庙会，整条街灯火连天，人挤人、人挨人，锣鼓声、吆喝声、笑闹声炸成一片。

我和黄蓉一身乞丐装扮，混在人群里反倒最不显眼，她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把我挤丢，眼睛亮得比满街灯笼还晃人。

“清辞！你看那边！”

她拽着我往人堆里钻，糖画、面人、糖葫芦、风车、胭脂摊……一样样排过去，香气、彩光、热闹劲儿把人裹得严严实实。黄蓉看什么都新鲜，却还记着我们是没钱的小乞丐，只敢远远瞅一眼，不敢多停。

我笑着戳她：“刚才赚的碎银还够买一串糖葫芦。”

她眼睛瞬间瞪圆，压低声音狂喜：“真的？！”

一串糖葫芦，两人分着吃。

她咬一颗，甜得眯起眼，又递到我嘴边，甜酸味儿一漫开，比桃花岛上所有点心都热闹。

往前走是猜灯谜的摊子，围满了人。

摊主拍着桌子喊：“猜中三样，送点心匣子！”

黄蓉悄悄拽我：“等着。”

她挤到灯下，仰着头看灯笼上的字谜，那些绕弯子的句子，别人抓耳挠腮，她扫一眼就低声报出答案。一连三个，一字不差。

摊主惊得瞪眼：“小叫花子你……好本事！”

当真捧出一匣精致点心递过来。

黄蓉抱着点心匣子，得意地溜回我身边，尾巴都要翘起来：“走，找个地方吃去！”

我们挤到戏台侧面的角落，避开热闹，并肩坐在石阶上。

她把匣子打开，一块块喂我吃，一边听台上戏文咿咿呀呀，一边小声跟我吐槽：“这扮相不行，唱功也一般，比爹爹差远了。”

我笑得差点呛住。

人潮从我们身边涌过，没人知道，这两个灰扑扑啃点心的小乞丐，一个是桃花岛嫡传小魔头，一个是从千年后来的人。

风里都是烟火气。

黄蓉忽然靠在我肩上，轻声说：

“清辞，原来你说的热闹，是这样的。”

“比幼儿园还好吗？”我逗她。

她认真点头：“嗯，因为……是跟你一起。”

庙会的灯火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软。

我们没身份、没地位、没多少银子，就只是两个挤在人群里吃糖葫芦、猜灯谜、偷吃点心的小姑娘。

没有桃花岛，没有武功，没有奇门遁甲。

就只是——

我和她。

她悄悄把我的手攥得更紧，小声哼起刚才戏里的调子，跑调跑得离谱，我跟着一起瞎唱，两个人埋着头笑得发抖。

满街繁华，满眼热闹，

可我眼里，就只有身边这一个人。

原来江湖最好的地方，

不是华山论剑，不是奇人异士，

是有人陪你一起，扮成最普通的样子，

把人间的小欢喜，一一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