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惊遇,九指神丐
庙会正热闹,我们刚猜中灯谜,捧着点心匣子往僻静处躲。
忽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过来——是油炸富贵鸡、烤羊腿、甜糯点心的味道。
我俩同时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一看。
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个破衣烂衫、右手少了一根手指的老乞丐。
他面前堆了七八个食盒,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正左手抓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这身打扮……比我们还像乞丐。
可那气场,闲散里藏着说不出的霸气,往那儿一蹲,周围人都下意识绕着走。
黄蓉拉着我,脚步忽然一顿,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闹庙会的小姑娘,多了几分警惕,又有几分认得人的惊讶。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压低声音,用气声在我耳边说:
“清辞……是北丐洪七公。”
我心里猛地一跳。
华山论剑、五绝之一、天下第一流的高手——
就这么蹲在我们面前,啃鸡腿。
洪七公啃完一只鸡翅膀,抹了抹嘴,眼睛一斜,精准落在我们俩身上。
他嘿嘿一笑,声音洪亮又爽朗:
“小娃娃,看什么?嘴馋了?”
黄蓉立刻拉着我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半点不敢拿大:
“晚辈黄蓉,携同伴清辞,见过七公。”
她没提黄药师,只报姓名。
可洪七公是什么人,眼睛比谁都毒,上下一打量,就笑了:
“哦……桃花岛的小娃娃,难怪这身机灵劲儿。
你身边这位,倒面生得很。”
他指了指对面空地:
“蹲吧,都是乞丐,谁也别嫌谁。
瞧你们俩那穷酸样,肯定没吃东西。”
说着,他直接扔过来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精准落在黄蓉怀里。
“吃。”洪七公大大咧咧,“老夫有的是。”
我们俩也不客气,蹲在他对面,就这么跟天下五绝之一的北丐,在庙会角落,三个乞丐并排蹲吃。
我心里又紧张又奇妙。
前一刻还是逛庙会的小叫花子,下一刻就跟洪七公一起分吃的。
洪七公一边啃肉,一边眯着眼打量我们:
“你们俩,偷偷从岛上跑出来的?”
黄蓉嘿嘿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七公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身法、眼神、气度,装乞丐装得像,骨子里还是黄药师的种。”
他又看向我,笑了笑:
“你这位同伴,武功路子有点怪,像桃花岛,又不全是。
人倒是沉稳,跟你正好配一对。”
一句话,把我们底细摸得干干净净。
黄蓉立刻顺杆爬,把怀里刚得的点心匣子推过去:
“七公,这个给您。我们刚猜灯谜赢的,甜得很。”
洪七公眼睛一亮:“懂事,比你爹大方多了。”
他吃了两口点心,忽然看向我们,慢悠悠道:
“说吧,小娃娃,想让老夫教你们什么?
看在你们也是‘乞丐’的份上,老夫传你们两手。”
黄蓉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悄悄攥紧了我的手。
庙会依旧喧闹,
槐树下,三个“乞丐”,
一老,两小,
一段江湖缘分,就这么从一块鸡腿、一碟点心开始了。
洪七公啃着点心,眼睛一眯,笑得像只老狐狸,开口就震得我们心头一跳:
“老夫别的不多,拿手功夫一抓一大把。
你们两个小娃娃,想学哪种,直说——”
他先看向黄蓉,手指一点:
“你根骨好、脑子灵,又有桃花岛底子,老夫可以传你降龙十八掌里的精髓掌法,或是我那套逍遥游,轻巧灵动,正合你用。”
说完又转向我,笑得更有意思:
“你这姑娘性子稳,不贪狠、不冒进,路子正。
老夫传你擒龙功的基础手法,再加一套护体软功,不用打打杀杀,也能自保不吃亏。”
他顿了顿,把油手在破袍子上一擦,大大咧咧补了一句:
“不过——
天下没有白吃的鸡腿。
想学艺,先给老夫当厨子,把你们的好手艺都拿出来。
什么时候把老夫伺候舒坦了,什么时候正式开教。”
黄蓉立刻眼睛发亮,一把攥住我的手,压低声音激动得发抖:
“清辞!是降龙十八掌啊!还有逍遥游!”
她转头对洪七公笑得又甜又乖巧:
“七公,您放心!别说当厨子,天天给您变着花样做,火锅、烧烤、点心、鲜汤,您想吃什么,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