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逼无奈的交易。”谢慕迟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当年谢氏被对手恶意做空,抓住我爷爷的把柄要挟,联姻是保住整个家族唯一的办法。我原本计划稳住局势就解除婚约,可等我挣脱束缚,你已经悄无声息出国,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温知许垂眸看向怀里的铁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铁皮边缘,语气没松半分:“这些解释来得太晚了。我在伦敦熬过无数个熬不完的训练夜,独自消化所有委屈的时候,你已经戴上了婚戒。我还匿名给你随了三万块的份子钱,算是亲手给我们的过去画上句号。”
谢慕迟猛地抬眼,神色骤然紧绷:“那笔跨国加密转账果然是你。我动用了整个集团的技术团队溯源,可你的反侦察能力,是欧洲顶尖探员的水准,我查了整整一年都找不到源头。知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忘没忘记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温知许抬眼看向他,眼神清冷决绝,“我这次回国是为了办案,兑现和林屿他们年少的警察誓言,不是为了回头拾起一段早就结束的感情。这间屋子,这些回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谢慕迟停下脚步,望着他决绝的模样,声音染上几分无力:“这间房间我五年没动过,桌上的笔还是你当年常用的那支,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和你解释。就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温知许没有动摇,抱着铁盒侧身打算绕过他离开:“不用了,我要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以后我们最多就是办案时的合作关系,私人层面,不必再有牵扯。”
就在他侧身擦肩而过的刹那,谢慕迟骤然伸手,猛地一把将人死死箍进怀里。胸膛的震动带着慌乱的哽咽,往日里杀伐果断的商界掌权人,此刻声音破碎不堪:“我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温热的怀抱带着迟来五年的恐慌与挽留,温知许浑身一僵,心底尘封已久的伤疤被狠狠扯动,可那些在异国独自硬扛的日夜、那笔亲手了结过往的份子钱、直播里他亲口划清界限的决心,全部横亘在两人中间。
他没有丝毫心软,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禁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话音落下,他用尽手臂力道掰开谢慕迟的胳膊,抱着那盒承载少年回忆的手记,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这间装满过往的屋子,大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身后男人压抑的呜咽。
回到公寓时,林屿三人一眼便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却默契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递来温水。温知许将深蓝色铁盒放在书桌角落,指尖擦过眼角转瞬恢复冷静,当晚便和小队敲定了协助国内重案组办案的详细计划,彻底把这段插曲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