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专访结束,一行人躲开蜂拥围堵的记者与粉丝,住进了国内警方提前备好的安保公寓。连日应付采访与粉丝应援,几人难得得了半日清闲,午后收拾随身旧物时,温知许忽然顿住动作,想起一件被遗忘多年的小事。
当年仓促收拾行李远赴伦敦,他有一小盒私人物品,慌乱间落在了谢慕迟老宅的次卧储物柜里,里面是高中时的几本刑侦手记,是他初学推理时写下的所有思路笔记,对旁人毫无意义,却是属于他少年时期的纪念。
他同客厅里复盘后续协助办案计划的林屿、沈砚、裴屿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一趟,当年有些旧东西落在旧友住处,过去取完很快就回来。”
三人没打算一同随行,只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拨通小队群电话就行,接着便低头继续梳理国内待办的悬案资料。
温知许独自驱车来到谢慕迟的私人老宅,这处房子是两人高中时常待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院墙边的绿植长势茂密,看着依旧熟悉。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打电话请管家开门的准备,指尖随意搭在大门密码锁上,下意识输入了当年两人共用的纪念日数字。
“嘀”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温知许瞳孔微顿,脚步停在玄关,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时隔五年,谢慕迟居然从来没有更改过大门密码。
他压下心底细碎的波澜,轻手轻脚换了鞋,径直走向当年暂住的次卧。房间几乎维持着他离开那天的模样,书架上还摆着他没带走的几本习题册,床铺铺得平整,像是主人一直留着这间屋子,等着某个归人。他弯腰拉开柜子底层抽屉,顺利摸到了那个深蓝色的收纳铁盒,攥住盒子便打算立刻转身离开。
可刚直起身,余光便瞥见了落地窗边的身影。
谢慕迟倚在飘窗台面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已经静静看了他多久。男人褪去了商场西装,只穿一件宽松家居服,褪去了商业场上的锋芒,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落寞,那场和苏家Omega的婚礼结束许久,这间房子里,没有半点女主人生活过的痕迹。
空气瞬间凝滞,温知许攥紧手里的铁盒,周身瞬间拉起身为探员的戒备,语气疏离又平淡,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抱歉,我只是回来取遗留的旧物,我不知道你在家,取完东西我马上就走。”
谢慕迟缓缓从飘窗上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声音低沉沙哑:“密码一直没改,就是在赌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像今天这样,主动推开这扇门。我等了你五年。”
温知许往后微微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一片平静无波:“谢总没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你已经成婚了,守着旧密码没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