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收尾,其余三人先下楼等候,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慕迟率先打破死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那笔三万块的匿名份子钱,是你对不对?我动用了所有渠道溯源,跨国加密转账,除了你,没人有这样反侦察的手法。”
温知许收拾好笔录文件,指尖扣住文件夹边缘,终于侧眸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荒芜的平静:“谢总,我是警方协助探员,只负责案件取证,私人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婚礼已成既定事实,钱是礼,人是过往,我早就放下了。”
“我从来没有心甘情愿接受这场婚约。”谢慕迟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无奈与后悔,“当年家族被对手拿捏命脉,婚约是唯一的自保筹码,我本来计划稳住局势就解除联姻,可等我挣脱束缚,你已经消失在这座城市,远赴伦敦成了远在天边的王牌探员。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温知许脚步顿在门口,心口尘封的旧疤隐隐发烫,却再没有半分心动。那些独自在伦敦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咬着牙熬过的残酷训练、匿名送出份子钱彻底告别的决心,早就把年少的爱意磨成了一片荒芜。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解释来得太晚了,谢慕迟。当年我在成年宴就退场了,后来我亲自为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现在我的身份是警察,你是涉案嫌疑人,仅此而已。”
说完推门离开,彻底关上了这间办公室,也关上了年少所有未宣的情愫。
后续几日,F小队通力合作,层层剥开诈骗案背后完整的证据链,揪出了谢氏集团里勾结外人作案的高层,洗清了谢慕迟本人的涉案嫌疑。案子告破那天,重案总队正式向四人递来了长期聘用合同。
温知许和三位挚友签下名字,F小队正式扎根国内重案组,昔日远赴异国追梦的四个少年,彻底在家乡落地生根,日复一日奔波在案发现场,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谢慕迟解除了没有感情的商业婚约,无数次试图约温知许见面解开所有误会,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回应。
后来某个深秋傍晚,梧桐叶铺满整条街道,温知许结束外勤任务独自走在街头,下意识摸了摸行李箱底层那枚银色吊坠。
过往的遗憾、心碎、错过全都成了过往,他实现了所有少年期许,身边永远有林屿、沈砚、裴屿并肩作战,警徽便是他此生唯一不变的信仰。
有些错过注定无法弥补,不必回头,前路自有万丈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