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奴无声,时安轻笑一声:“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
锦奴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连碰都碰不到,无力之感贯彻首底,如果自己有苏寂十分之一的能力,一定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如果他是苏寂就好了……
时安十分欣赏他的样子,随后假惺惺道:“这次来,我是要让你们俩团聚的。”
锦奴怔住,时安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他的老头子,还好没有受伤。
锦奴大叫:“老头子!你快走!这人是个疯子!他骗了我们!你快走啊!”
老人没有动作,锦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内心止不住翻涌,老头子已经不是老头子了。两行热泪划过脸颊,混着鲜血渐渐变成心里的血泪,他一字一顿道:“你是谁?”
时安哈哈大笑,他走近点告诉锦奴:“还挺聪明,我告诉你他是谁。”
时安一挥手,老人整个身体砰声落地,不,严格来说,没有声音,因为他的身体只有薄薄一片,飘在了地上,旁若一层皮。
老人只剩躯壳了。
锦奴用伤痕累累的双手不断揉搓自己的双眼,随后冲着天大叫,旁若没有锁链般爬向老人,他爬的很慢,哭的声音也小,怕吵醒了老人睡觉,虽然每次吵醒老人他都不会怪自己,但是他宁愿,这次怎么怪他都行,怎么骂他都行,但是再也不能了。
时安假惺惺道:“好感人啊,我告诉你吧,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光老人是我杀的,你的嘉宁姐也是我杀的。”
闻言一听,锦奴行动的手一顿,眼神缓缓挪到时安脸上,随后只剩苦笑,他早该知道的,本来可以引以为傲的报仇,竟然还报错了,终究是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新仇,怎么也报不了了。
锦奴闭上了眼,早知道,就死在生辰宴了。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啊!
时安好似还不够,一直输出:“他死之前,我也将真相告诉了他,不仅,我还告诉了他,如果不是他送嘉宁入观,嘉宁不会死。你猜他怎么着?他一直在扇自己巴掌啊!一直跪地磕头啊!”
锦奴睁开了眼,美眼饱含泪水混杂着血丝,怒目瞪着时安。
“他知道自己会死,祈求着要我放过你,他都没对自己求情,对你倒是挺看重。”
锦奴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他是你的恩人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时安轻蔑一笑:“哼,恩人,自以为的恩人,他对我何曾有过恩?若不是他,我不会离开师父,若不是他将我从山洞里救回来,师父就找到我了!他会理解我的,会将我带回师门的!都是因为他!”
锦奴反问道:“不是你杀了孩童,你师父才将你赶出门的吗?关我老头子何事?”
时安道:“不!他只让我去山洞反思!我与野兽争斗过程中不甚昏迷,是他不过问我的意见将我带回了云泱,都是因为他!”
锦奴听笑了:“什么叫不过问你的意见,你有意见不会自己提啊!就算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不会回去吗?你没长脚吗?”
时安一巴掌拍到了锦奴脸上,疯狂道:“就是因为他,师父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他!”
时安继续道:“他就算了,又来了个嘉宁,你说她是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观主内定的继承者,我只好把她杀喽?可是杀了他还有一个薛乃堰啊!所以我就只能拜托你帮我杀喽?这样能当上观主的只有我了!我就可以保护师父了!我可以一辈子守护师父了!”
锦奴还想争辩,却发觉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整个身体都在发麻,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意识消失不见,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