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拿拳头锤他,不一会儿自己先笑了,亚洲握住她柔软的拳头,说:“好了,别再生气了,她不是看不惯你,她是总愿意跟我作对。”
“为什么?”丹丹泪眼婆娑。
亚洲说:“能因为什么,老太太和我那去世的父亲更疼我而不疼她,她心里不服气,从小时候起就最愿意和我抢东西,她比我小,但我有的她总是没有。”
青春期的时候更加明显,亚洲有的,亚楠必须抢过来,两个人为此没少打架,好在经过这么多年,亚洲已经习惯了她的行为方式,早就见怪不怪。
“照这么说,她是把对你的怨气撒到我身上来。”丹丹气闷,“你说,怎么赔罪?”
亚洲托着下巴想了想,故作深沉:“要不这样,这个月的工资我全都交给你,任你支配,怎么样?”
丹丹眼里的泪花一下干了,两只黑眼珠冒着光:“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我说的,一言为定。”亚洲和她击掌。
她们往院里走,丹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老太太提,总这么瞒着不是事。”
亚洲说:“别着急,一步步来,这样她们更容易接受。”
“再瞒也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她们会怎么想我,会不会就像亚楠说的那样,她们觉得我不知廉耻?”想到这些,丹丹就忐忑不安。
亚洲安慰她:“不会的。”可自己的神色却不由得严肃几分。
等回到屋里,丹丹很快睡着了,老太太把亚洲喊出来,说有话和他讲。
“亚楠的话也有道理,没结婚就住到家里来,左邻右舍知道了怎么想,人家会说闲话。”尽管刚才对亚楠怒目相向,可冷静下来,老太太开始觉得这话没有错。
“亚洲,你跟丹丹说说,让她这几天回家吧,别总往我们这儿跑,这也是为了她好。”
亚洲理直气壮:“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几句话还怕别人指指点点。”
“话虽这么说,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你能管得了吗?”
“你去跟她说吧,我说的她不听。”亚洲抠自己的手指。
老太太一拍桌子,没好气地骂:“自己的老婆自己管不了,还算是正经男人吗?”
亚洲低下头,开始唉声叹气,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挤压在中间的海绵,没什么弹性,只能领命。
“等晚上,等她心情好一些,我跟她讲。”
老太太一巴掌拍过去:“还想等晚上,现在就去!”
亚洲无奈,哭丧着脸,只好去了。
现在,领了任务的不只有春梅,还有亚洲。亚洲的任务简单易做,而春梅深知自己肩负的任务有多重,几天来,她总是在思索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可始终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这天,老太太碰到春梅,想到她交代给春梅的话,问她:“春梅,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问苏阳了吗,他怎么说?”
春梅头皮发紧,回答:“他在忙银行里的事,没有时间出来见面,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不知道这样敷衍的理由能否说得过去。
果然,老太太不愿意了:“你得抓紧时间,否则苏阳的父母先一步定下来怎么办,这种事耽误不得。”
“再说,你是慧英和亚洲的姐姐,你和苏阳早点定下来,早日完婚,她们也就有了压力。”
“如果他嫌住的地方太窄,回头我跟亚洲说,让他把厨房扒了,重新盖一个小一点的,挪出点空间把你们的房子扩大,然后慧英搬出来和亚楠住。咱们这一家人,不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挪来挪去过日子吗。”
春梅汗颜,为老太太解决办法的能力,以及老太太对她和苏阳的婚事的热情。万般推却不了,她只好说:“等过两天我去看苏阳,到时候我问问他。不过,我得先给您打好预防针,如果他不答应,您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老太太笑着坦言:“不会,我这把老骨头,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几天后春梅去找苏阳,跟他提起这件事,苏阳没有直接表达看法,只是显示出很为难的样子。
他跟春梅说,这件事的难点不在我,在我父母。即便我也接受,她们也不会同意,春梅,你应该明白。
春梅当然明白,当初她就是如此回答老太太的,然而“母命难违”,老太太一定要一个直截了当的结果。
她想了想,决定等过一阵,由她来告诉老太太,苏阳的父母坚决不允许这样做。
还没等到那天到来,事情发展迅速,又出了岔子,这次,无论是春梅还是亚洲,都没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