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念着亚楠说的话,也为了弄清楚事由,刘小虎决定找亚楠一趟。那天她说得振振有词,显然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
左等右等,直到放学时间,刘小虎才在门口等到亚楠,亚楠一见刘小虎,立刻往院子里跑——春梅提起他就不太高兴,亚楠对刘小虎的印象也开始变得不好,她不想跟他有什么来往。
亚楠把书包撂在桌上,门从里面反锁住,就差拿东西顶着了。窗户上还留着缝,刘小虎透过窗户说:“亚楠,你把门打开。”
亚楠拖了一把椅子过来,重重坐下,开始收拾书包里的教材,懒得理会他。
刘小虎问:“昨天你说我欺负春梅和慧英,你讲清楚,我怎么欺负她们了,什么时候的事,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他把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
亚楠说:“用不着谁告诉,反正我就是知道。”
刘小虎推了推窗户没推开,又去敲门,想往里面闯:“你先把门打开,我进去说。”
亚楠手紧紧攥成拳头,果断拒绝:“不开。”
“行,不开就不开。”刘小虎改变策略,开始循循善诱,“那你能不能告诉小虎哥,春梅和慧英是因为什么吵架的?”
慧英把辫子甩得很厉害,声音也格外清脆,回答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那天她们吵架,我在屋里写作业,对面窗户半开,没隔几米,我听得清清楚楚,春梅说你必须走,慧英不答应,也许是因为对你有感情,她说这家不是一个人的,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小虎一脸委屈:“可是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想当着我的面狡辩!” 亚楠气鼓鼓地说,“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慧英,春梅肯定是因为不赞成你们在一起,才让你走的。”她根据自己的观察猜测,“那天夜里,春梅在我房间睡下,你把她气成那样子,把家里搅和的一团乱,这不是祸害是什么,我讨厌你,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也不会理你!”
刘小虎深觉不安,问:“那,她们最后说什么了?”他想知道慧英有没有同意让他走。
亚楠回答说:“春梅希望你走,慧英说如果你走,她就跟着一起离开!”她“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刘小虎愣在那儿,久久说不出话来。
亚楠说出了真相,她的两个姐姐又爆发了一次争吵,虽然是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可还是让刚从学校回来的亚楠听到了。
那两天,由于吵架,春梅干脆携被子搬到亚楠屋里住,亚楠的房间面积小,仅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床挤不下两个人,当天夜里春梅就又挪回去了。
慧英发脾气,她说她不能伤害刘小虎,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春梅却不禁想,你和我整天睡在一间屋里,怎么就不觉得袒护刘小虎得罪我而尴尬?
她不是不知道慧英的话有些道理,没有实际证据不能给人定性,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刘小虎每天在院子里闲荡。
两个人虽然心生不满,但并未产生真正的隔阂,她们的情谊久经风霜,经得起考验,只是这些天的不愉快确实让她们头痛了一番。
而刘小虎也陷入了一种惶恐,他既想留在祝家,和慧英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同时担心因为他导致家庭纷争,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家里风起云涌,外面也不平静,亚洲筹备家具店急需最后一笔资金,为了钱他来回奔波,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还是不够。最后,他只能寻求刘小虎的帮助,顺便打听上次出主意后,刘小虎和慧英的进展。
亚洲约刘小虎出来,还是上次那家酒馆,还是两道素菜,两道荤菜,酒已经不必,因为他们已经交心、熟络,不再需要通过酒联络感情。
在酒馆里等了七八分钟,刘小虎才姗姗来迟,来到之后一屁股坐下,一句话不说,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喝,喝完才发现里面放的不是酒,是茶水。
他问老板郎要酒,被亚洲拦下来,亚洲怕喝酒耽误正事,说:“小虎哥,酒喝得多伤身体,还是喝点茶吧,这茶叶不错,怎么了,是不是最近遇见烦心事了?”
任谁一看都知道刘小虎心情不佳,他丧眉搭眼的,胡子好几天没有刮过,刘小虎粗声粗气地说:“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
“你发什么愁?”亚洲问。
刘小虎说:“也不是愁,是烦。”
亚洲笑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是因为慧英吧,上次我教给你的那些招数你用了吗,怎么样,效果好不好,我姐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刘小虎像个闷葫芦似的只顾埋头夹菜。
亚洲说:“大男人有话直说,到底有没有用?”
刘小虎说:“用是用了,但还没等我做什么,慧英先不和我说话了,她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表面上坦然自若,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好是好,就是有点平淡,亚洲,你说慧英是不是不喜欢我…”
亚洲打断他:“她喜不喜欢你影响你喜欢他吗?”
刘小虎怔愣一下,然后摇头:“当然不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