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
救命啊——!!!”
顾心连手里的药罐都没放下,直接大步走到门口,一撩帐帘。
那个士兵已赶到了帐前,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小心地动了动肩膀,“军医你快看看,她的手……她的手掌被砍断了…”
血线在她身后沿了一路,背上那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顾心粗略一扫,指着旁边那个前两天临时空出来的后勤营帐,“到那去,这里已经没位置了,我马上过来。”
她转身回了营帐,罗梦也在里面,正在给伤兵换药,那个人腹上被捅了一刀,幸好没伤到要害,捡回了一条命。顾心看她下手毫不留情,那个士兵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半年下来了,她已经习惯了军营里的治疗手法了。士兵个个五大三粗,个个皮糙肉厚,军医更是个个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不管什么伤,先把命抢回来再说,再疼也得受着。
这个营帐里平时是她们医护伤兵的主要场地,如今天下还算太平,西城这边一向偏远穷困更是没什么战事,她们一向挺闲。
本来前几天她还在耳边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军中准备要去城外剿匪。她本当消遣听了一耳朵,还未当真,竟未想到这场战已经打了起来。
短短几天,不断有伤兵从前方送过来,原本的帐中都已搁置不下了。
顾心揺了揺手里的药罐,喊了声,“二师姐,这个帮一下。”她指了指原本她准备上药的那个伤兵。
罗梦侧头瞥她一眼。
顾心传达到位,立马去了隔壁。
那个断掌的已经因为疼痛晕了过去,顾心剪开她腕口处的缠带,创伤因为面积过大,哪怕已经经过一次简单的包扎还是血流不止。
“顾军医,怎么办啊?这血一直止不住啊,她还有救吗?”
顾心头也不抬,“你先出去,这里有人照应着。”
“把止疼的草药端一碗过来,先给她灌一碗下去。”
立马有打下手的后勤兵应了。
那个士兵在旁心惊胆战,眼看着顾军医又是扎针又是上药,可是那血还是已经快流了一地了。
顾心转头,发现她还在这,“把桌边的火盆和酒拿过来。”
“啊?…哦哦,好好。”
“你过去,从身后把她按住。”
“啊??”
“她已经昏死过去了,创伤药根本止不住血,只能用烙铁试试了。你按住她,别让她挣扎。”
顾心抬头叮嘱她,“千万按住了。”
她愣头愣脑地应了。
秦书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场景。哪怕顾军医治得不是她,也让她从心底感到发寒。
“按住她。”
她吓得手臂肌肉绷得更紧了,手上更加大力,死死压住怀里哀嚎不止的人,豆大的汗珠从她眼前落下来。
顾心也满头大汗。
整个营帐都听见了剧烈而痛苦的惨叫。
但是万幸
——血终于止住了。
顾心转头唤后勤兵,“再给她灌碗止疼药。”
后勤麻利地点头去了。
“她……咳…”
秦书用力咳了一声,才感觉找回自己的嗓子,“军医,…她还能活吗?”
“不一定。”
这不是小伤,血已经止住了,伤药也用了,后续能不能扛过去得靠个人体质了。
顾心看眼前这人面色苍白、瞳孔无光,估计被刚才吓得不轻。
“新来的?”
秦书意识到在问她,脑袋一点。
“认识她?”
秦书摇头。
顾心没有再多问什么。
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估计这个月的休沐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
……
另一边,妙心堂今天也是有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