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边，望着空无一人的夜色，轻轻吁了口气。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连日紧绷的神经，连眼睛都会骗人。

他重新将窗帘拉好，布料垂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黑暗。转身回到房间，反手将门反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给自己筑起一道小小的、安全的屏障。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竟意外地没有再被那道影子困扰，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精神竟比往常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淡了不少。

恰逢节假日，不必应付那些琐碎的事，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城市边缘有一片广阔的草地，风很轻，草色柔软。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躺下，手里随意摊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只是静静望着天上流云，任由时间慢慢流淌。

而在远处那座高耸的塔楼上，一道身影凭栏而立，目光安静地、长久地落在草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身旁的下属垂手侍立，不敢出声，只静静看着。

风掠过塔楼，也掠过草地，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躺在草地上，风掠过发梢，书页安静地盖在脸上，世界轻得像不存在。

就在这时——

风忽然停了。

连草叶都不再晃动。

一种极轻、极冷、极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缓缓靠近。

不是一个。

是一群。

他没动，只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无数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围拢过来，跪在草地上，姿态恭敬，却没有一丝温度。

黑袍，银纹，低垂的头颅，整齐划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