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声音都发颤,“不、不打扰!我、我马上走!!”
他再也不敢往里看一眼,更不敢提“硬闯”两个字。
眼前这位主,比外敌可怕一百倍。
林舟转身,几乎是连滚带跑、慌慌张张地窜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从头到尾,连门都没敢完全推开。
医疗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傅烬冥冷冷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床边。
沈彻全都听见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无奈地闭了闭眼:“……你把他吓走干什么。”
“不吓走,留着帮你一起逞强?”
傅烬冥坐下,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现在这副样子,多一个人看见,就多一分危险。”
沈彻没说话。
他知道傅烬冥说得对。
林舟是好心,可一旦撞见不该看的,一旦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对谁都不安全。
只是一想到刚才林舟那吓得快哭的样子,他还是有点无奈。
“他只是担心我。”
“我知道。”
傅烬冥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一点,
“但现在,能护着你的人,只有我。”
沈彻心口轻轻一震,抬眼看向他。
男人眼底没有算计,没有强势,只有一片沉沉的、稳稳的笃定。
在这片所有人都只关心他能不能战斗、能不能合格、能不能稳住数据的地方,
只有傅烬冥,只关心他能不能活、能不能休息、会不会再倒下。
沈彻别开脸,轻轻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窗外的阳光安静洒进来,落在病床边缘。
仪器轻轻滴答响着。
这一次,没有人闯进来,没有人监视,没有人逼他训练。
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沈彻闭着眼休息,却没有丝毫不安。
因为他很清楚——
只要傅烬冥在这里,
就不会再有人,能随便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