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侧脸，长睫盖住眼底泛起的浅淡水汽，失落地盯着桌角的便利贴，全然没留意斜后方的走廊。

宋昀走回实验班靠窗座位，却没有立刻低头刷题，视线隔着两扇窗户，悄悄偷瞟向她失落垂头的侧脸。冷白修长的指尖落在文学课本纸页边缘，指腹不安地、反复轻轻摩挲着书页，一下又一下，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无措。

他不是没有翻看那些便利贴，早读课前独自翻课本时，一沓五颜六色的纸条尽数落入眼底，那些工整的英文笔记、温柔细碎的叮嘱，一字一句都刻进心底。只是他不习惯接受旁人直白热烈的示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选择原样归还，维持一贯疏离的模样。

可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满是失落的侧脸时，心底又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指尖一遍遍摩挲书页，连刷题的心思都尽数消散。

姜岐喃捏着手里的便利贴，桃花眼底裹着一层委屈，却又忍不住回想方才偷瞥见的、他悄悄凝望自己的视线。这座永远克制内敛的冰山，回绝得干脆利落，却又会在她失落时，悄悄驻足回望，藏起无人察觉的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