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是只会摆烂的娇弱小姑娘,平日里温和随性,不惹事也不怕事,真被欺负到头上来,半点不会退让。
她其实会打架,小学经常打,但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吃亏的就是她了。
对面两个女生不甘心,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还想抱团反驳几句,话没出口,就被余棠三两句怼得脸色发白、节节败退。
短短几十秒,两个女生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再也不敢多嘴。
周围围观的学生看得津津有味,没人再敢小声议论。
不远处,谭奕弘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看得全程目瞪口呆,下一秒直接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语气夸张又佩服,高声起哄:“可以可以!社会我棠姐!牛逼!太飒了!”
他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喜欢余棠这股不服就干、坦荡张扬的性子,此刻满眼欣赏,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长廊的气氛刚刚缓和些许,一道极具爆发力、堪比牛吼的粗嗓门骤然从长廊尽头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朵一震。
“谁!谁敢欺负我家棠棠?!”
声音洪亮霸气,带着十足的护短气场,穿透力极强,瞬间覆盖整条长廊。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
只见长廊尽头,谢瑶挽着袖子,单手直接扛起一张课桌,步伐飞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十月的秋风扬起她的校服衣角,平日里温柔文静、脾气极好的小姑娘,此刻眉眼凌厉,气场全开,浑身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她刚才去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听说有人在欺负余棠,瞬间火气直冲天灵盖,随手扛起走廊备用的课桌就冲了过来,一副谁敢找茬就直接开干的架势。
课桌被她稳稳扛在肩头,沉甸甸的实木桌板,被她扛得稳稳当当,场面极具冲击力。
周围所有学生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没人敢出声。
刚刚还嘴硬的那几个女生,脸色瞬间惨白,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
谁也没想到,温柔乖巧的谢瑶,护起闺蜜居然这么疯、这么霸气。
眼看谢瑶脚步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凶,马上就要冲到对方面前爆发冲突,一旁的谭奕弘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立马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了冲动上头的谢瑶。
“停停停!小祖宗诶!别冲动!”
谭奕弘两只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费力按住扛着桌子的人,哭笑不得地安抚:“没事没事!棠姐已经赢了,对面已经□□趴下了,不用动手,不用动手!”
他力道极大,死死拉住暴走的谢瑶,但凡慢一秒,今天这条公示长廊,绝对就要上演扛桌对峙的大型名场面,后果不堪设想。
谢瑶依旧怒气未消,眼神凶狠地瞪着对面几个女生,喘着粗气,咬牙问道:“就是你们?背后乱嚼舌根,欺负我闺蜜?”
几个女生吓得连连摇头,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半分嚣张气焰,低着头不敢对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乱说了……”
她们是真的怕了。
本以为只是随口嘲讽两句成绩第二的余棠,没想到不仅余棠本人不好惹,她的闺蜜更是硬核护短,直接扛桌撑腰,简直离谱。
长廊里安安静静,无人敢语。
周屹尧站在原地,从头到尾看完了全程。
眼底原本翻涌的愠怒,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浅浅的、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他刚刚满心火气,只想上前护着受委屈的小姑娘,却没想到,他的小姑娘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她张扬、坦荡、勇敢,受了委屈从不隐忍,敢直面所有人的非议,嘴利心直,坦荡热烈,凭着自己的底气,狠狠回击了所有恶意。
哪怕身处争议之中,依旧耀眼又鲜活。
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少女身姿挺拔,眉眼桀骜,明明刚刚和人争执过,眼底却没有半分戾气,依旧干净澄澈。
周屹尧静静看着人群中央的余棠,目光温柔绵长,藏着无人窥见的偏爱与心动。
是啊,他的余棠,永远耀眼,永远热烈。
永远敢输,敢拼,敢直面所有的流言蜚语,从不怯懦,从不自卑。
就算次次居于第二,就算屡屡被人嘲讽不自量力,也依旧敢大大方方立下战书,坦荡追赶,永远鲜活热烈,永远不服输。
这样的她,远比那些躲在人群背后嚼舌根、只会恶意嘲讽别人的人,耀眼千万倍。
谭奕弘还在死死拉着谢瑶,不停安抚着炸毛的小姑娘。
谢瑶依旧气鼓鼓的,瞪着那几个女生,语气强硬:“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乱造谣、乱嘲讽棠棠,我绝对不客气!”
“是是是,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几个女生连忙低头认错,再也不敢嚣张。
余棠看着气冲冲为自己撑腰的闺蜜,心里一暖,刚刚的火气瞬间消散殆尽。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谢瑶的胳膊,笑着安抚:“好啦瑶瑶,没事了,别气了,不值当。”
有朋友撑腰,有闺蜜护短,有同伴相伴,那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本就不值一提。
公示长廊的风波,短短几分钟便尘埃落定。
看热闹的学生渐渐散去,长廊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只是再也没人敢随意议论余棠半句。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二、张扬耀眼的少女,不仅实力能打,脾气也绝不忍让,更有硬核闺蜜撑腰,谁也招惹不起。
秋风徐徐,桂香依旧。
余棠抬眼,恰好对上不远处周屹尧温柔深邃的目光。
她下意识挑眉,眼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无声地冲着他扬了扬下巴。
这次输了,下次,她一定会追上。
周屹尧看着她眼底不灭的锋芒,唇角微扬,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