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顿时立在原地,呼吸渐渐急促,他舔了舔唇,用力掐着手心,可脚底像是生根般走不动。
他在发抖,他在害怕。
谢烬雪凭借强大的嗅觉走到宁斯身后,很自然的握上宁斯害怕得发抖的手。
宁斯被吓了一跳,发现是谢烬雪,居然放下心来。黑暗里,他心头发紧,却依旧挺直脊背,装作一副从容模样,不让谢烬雪察觉自己的分毫怯意。
一直往前走,宁斯无意识往谢烬雪身边靠过去,抓着谢烬雪的手越攥越紧,自己却没有发觉。
谢烬雪轻佻俊眉,唇在黑暗里缓缓扬起,很满意宁斯如此依赖自己,牵着宁斯的那只手轻轻回握,以示安慰。
宁斯不习惯这样,可心却莫名其妙放松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开始依赖谢烬雪了吗?
又走了一会,似乎下楼梯了,在平稳的地上缓缓前进。
越往前,密道内缓缓亮起了光线,眼前越来越清晰明亮,前方于是一览无余。
宁斯立马松开谢烬雪的手,调整呼吸,独自加快速度往前走,像是在逃离什么。
被甩开手,谢烬雪也并不生气,他看见了宁斯发红的耳朵。暗道看来阿哥还挺纯情,牵个手都能害羞成这样。
光越来越亮,宁斯的心慢慢沉下去,他感觉走了很久,可就是没走到目的地,他便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声音发紧:“……还有多久到啊?”
谢烬雪笑笑:“阿哥怕什么?我又不动你——继续往前,密道尽头。”
“好。”宁斯半信半疑继续前走,加快脚步想要将谢烬雪甩在身后,可无论如何,谢烬雪都能赶上来,在身后两米处跟着。
如果不是知道那是谢烬雪,宁斯都觉得被鬼缠上了。
终于,当走到密道尽头,宁斯乍一看,满心的期待,被当头一棒打碎。
面前哪里有屋子,有的只是黑乎乎的墙壁。
不详的预感袭击着他的意识。
他警惕的看着谢烬雪,质问道:“你不是说在这里吗?人呢?”说完不可置信的猜测到,“你在骗我?”
谢烬雪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阿哥别把我想得那么坏那么龌龊好不好?”说着抬手按下墙壁上的按钮。
原本尽头的墙壁缓缓往两侧移开,首先入目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透冰走廊,两侧墙壁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北极熊冰雕。白灯照射着整条走廊,如纯洁白雪般不容污染。
和外面的密道简直两个世界。
宁斯克制着想哭的情绪,往里走去。越靠近,心跳越强烈,是一种多年未见的激动感和难以言喻的酸痛感。
虽然没有多年。
站在尽头门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小师妹冷汐的声音,语速很快,似乎在讨论什么激动的事情。期间还穿插着队长严肃的声音和师姐疲惫的语气。
宁斯仰头,防止眼泪掉落,缓过来,抬手又放下,他不知道见面要说些什么。
问好?寒暄?倾诉?好像哪个都说不出口。
在他纠结之时,身侧出现一只手,在门上摸了一下,门瞬间往里推开。
宁斯下意识后退,不知道在怕些什么。这时,一只手悄然落在后腰,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咔嗒一声,门被完全推开,露出来师姐棠玉疲倦的面容。
棠玉似乎没想到是宁斯,一时间愣住了,随即激动的大叫一声:“小宁!”
宁斯忍着泪回应,声音哽咽,有些委屈意味:“师姐。”
其他人也跑过来,看到宁斯那一刻,满脸不可置信。
“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唐骁拍了拍宁斯手臂。
“师哥……”宁斯眼眶发红的回答。
“小宁哥,我好想你!”冷汐没忍住哭泣,宁斯擦去泪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笑笑安慰她。
“快进来吧,外面冷!”棠玉擦了擦眼泪,然后拉着宁斯的手腕,将他带进屋。
刚进屋,师哥唐骁突然说:“谢烬雪?”
宁斯身子僵硬了一下,他怎么忘了,他是和谢烬雪一起来的。
棠玉将宁斯这股僵硬感受下去,若有所思的看看宁斯,又看看谢烬雪。
“嗯,来看看大家过得怎样。”谢烬雪保持微笑走进去,视线扫过宁斯僵硬的背影。
无一人发现谢烬雪隐藏在温柔眼神下的不悦和嫉妒。大家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宁斯围起来。
“你瘦了。”棠玉两眼含泪心疼到,自责到,“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拉你一把,你就不会失联这么久了。”
宁斯摇头,睫毛颤了颤,拼命眨眼,想要憋回眼底的湿意:“师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抬手想安慰一下棠玉,却想到谢烬雪就坐在自己对面,放下了。
唐骁走过来,摸了摸宁斯脑袋,叹着气:“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在宁斯和谢烬雪两人之间来回转,“你们怎么认识的?”
宁斯滚了滚喉咙,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谢烬雪倒显得从容多了,面不改色的说:“一周前,我回来路上遇见了昏迷的宁哥,将他带回家照顾了几天,后来才知道他是和你们一起来的,所以就打算带他过来,让你们见见面,免得各自担心。”
唐骁点点头。
棠玉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她看着宁斯,眼神的询问意味照进宁斯眼中。
宁斯抿了抿唇,故作轻松:“真的,我……很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