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雪已经松开自己有会了,宁斯才慢慢回过神来,洗漱完便带着对明日见面的期盼躺进床内。
他依旧面朝墙壁,背对着谢烬雪,明明该很激动的时刻,却反而更平静下来。
他想着明天见面要如何开口,毕竟几人已经很久没见了,心里有期待有雀跃,也有丝丝害怕。
而身后的谢烬雪,正盯着宁斯圆润的后脑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阿哥离他太远了。
他可以逼他转身面对自己,抱着自己,可一想到阿哥屈辱抗拒的眼神,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宁斯并不知道谢烬雪所想,他现在内心只剩下对明日的期待,所以当身后的谢烬雪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他的意识也还是清醒的。
后半夜他才终于稀里糊涂睡过去,马上陷入沉睡,他便感受到好像有人抱着自己,想推没推开,他已经困了,就懒得纠结是个什么东西了。
次日清晨,窗外的呼啸声强烈的吹刮着空气,不一会,空中便开始落下阵阵飘雪,似那随风飘扬的蒲公英,也像那被揉碎的棉花,轻轻的覆在冰原之上,随即立马和原本的地上雪融合在一起。
宁斯未睁眼便先听见这狂虐的风声,他坐起来,无意识咬着下唇,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暗道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刮风下雪。
心里又急又气,要是谢烬雪用天气的原因不带他去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谢烬雪从门外走进来,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出餐速度很快。
宁斯只瞧了一眼便没了食欲,并非谢烬雪做得不好吃,而是宁斯个人没胃口。
“过来吃饭。”谢烬雪命令到。
宁斯看了谢烬雪一眼,然后坐到饭桌前,老实的吃饭,脑海里却想着该怎么开口让谢烬雪带他去找队长他们。
谢烬雪似乎看出了宁斯所想,心生逗乐的心思,他故意面无表情的说:“今天下雪,不去了,等雪停再做决定。”
宁斯瞬间看过来,满眼震惊和眼底深处透露出的那点害怕,反驳到:“不行,你、你不能言而无信!你答应我的,今天就带我去找他们……”
谢烬雪靠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宁斯耳廓,紧接着轻轻咬上宁斯红红的耳垂,弄得面前人一激灵。
餍足了才开口:“逗你呢,既然答应了阿哥就不能反悔。阿哥什么时候吃完,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
宁斯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谢烬雪在骗他,心情突然又好了,加快手中吃饭速度,原本十分钟吃完,硬是减短到五分钟。
“我吃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宁斯站起来看着谢烬雪,等着谢烬雪开口。
“穿上。”谢烬雪给宁斯找来了几件加绒里衣,然后一件软乎乎的白毛大貂,裤子……谢烬雪找来了三条,打算让宁斯全穿上。
宁斯是抗拒的,因为穿得太厚会完全限制行动,走起路来都累得很。但为了早些见到团队,他还是老实穿上了衣服,至于裤子,只穿了一条,然后在谢烬雪的逼迫下又套了一条。
好在他不胖,穿的厚也不显得臃肿。
“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宁斯看向谢烬雪询问他,视线触碰瞬间又低下了头。
谢烬雪弯唇:“抬头。”
宁斯抬高脑袋。
谢烬雪轻轻吻了一下宁斯脸颊:“出发吻。”
宁斯像只惊慌的小鹿倒退几步,显然很不理解为什么还有这种吻,手臂抬上来又放下去,想擦却不敢,怕谢烬雪不高兴,然后见面计划泡汤。
谢烬雪收起逗乐心思,大手一挥,冰门开始移动,他向另一人摊开手掌,等着另一人放上来。
宁斯不想牵,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太近,特别是谢烬雪,但还是强迫自己搭上了谢烬雪温暖的大手。
宁斯的手比较凉,谢烬雪的反而热,冷热交加,热气渐渐传到冷气里面,使得冷气也开始暖和起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路走出冰堡,外面空无一人,宁斯左右看了眼,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走一会,前方传来一阵轻快的哼歌声,宁斯看过去,只见阿琬手中拿着一个东西,蹦蹦跳跳前进,却在看见谢烬雪那一刻,手瞬间藏在背后,像是在藏些什么。
歌声停止,周围又只剩下风声。
三人越来越近,宁斯就想松开谢烬雪的手,却被后者牵得更紧,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做什么去了?”谢烬雪问面前的阿琬。
阿琬摇头,不敢去看谢烬雪,视线到处乱飞,最终停在面前二人紧紧牵着的双手上。她有一瞬间的错愕,心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前段时间小谢哥不还在揍小宁哥吗?
阿琬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宁斯想松手的想法就更强烈,可另一方不同意,牵的更紧更紧。
“赶紧回去,别在外面瞎跑。”谢烬雪牵着宁斯往前走,最后落下一句,“不该有的心思最好藏住了。”
宁斯抿了抿唇,总觉得谢烬雪这话不仅在说阿琬,更是说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琬的身影越来越小,连那座恢宏庞大的冰堡都开始变小变模糊。
两人走了许久,宁斯看着空无一切的周围,那股熟悉的恐慌渐渐爬上心头。
“不是说好的带我去找他们吗?我们现在到底在哪?”话说出来,心底慌乱却加深了。
谢烬雪依旧牵着他往前,平静的说:“阿哥放心,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我怎么放得下心来……你先松开我,我手软了。”宁斯小声说。
谢烬雪不管他,又牵着走了几分钟,这才松开,手指在空中一划,不远处的冰雪消失,露出厚重冰雪下的两个紧挨的钢铁板。
宁斯跟着谢烬雪走过去,胸腔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他颤抖着说:“……到了么?”
谢烬雪指尖轻轻一挥,铁板顿时朝两侧移开,一条通往地下的宽敞的楼梯立马出现在眼前。
宁斯看下去,内里暗得像一摊浓墨,没有一丝光亮,如果对这条楼梯路不熟悉,压根走不下去,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那条无光的楼梯路。可呼吸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喘不上来。
“怎么了?”谢烬雪一转头便看见宁斯虚弱的表情,说着就想探他的额头。
宁斯再次后退一步,连续深呼吸几次,脸色这才好转些,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他先踏进去,身体在细细发抖,指尖掐进掌心,用疼压下心慌。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明知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却依然攥紧了拳,一步一步硬往前走。
谢烬雪跟着走进去,铁板自动恢复原样,整条楼梯路便瞬间光亮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