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雪不说话,宁斯也不敢催,躲开视线心慌的等着谢烬雪的意思。
一秒、两秒、三秒,毫无动静。
十秒、十五秒......
半分钟......
谢烬雪一直没答应,宁斯也就渐渐想要放弃了。
果然,谢烬雪是不会答应的。
他咬着唇,心痛的想着。
可......
“可以,不过阿哥得为我编织一个花环,要最美的。”
宁斯猛地看向谢烬雪,他……答应了?!震惊得一时忘了呼吸。
“呼吸。”谢烬雪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完成花环。
宁斯这才反应过来,呼吸都带着颤抖,语声轻颤:“你……你真的答应了吗?”
谢烬雪点头:“嗯,不过阿哥先为我编织一个花环吧,送给我。”
“谢谢!”宁斯太高兴了,编花环的手都是抖的,“我……我现在就编!”
谢烬雪看着喜极而泣的宁斯,突然于心不忍。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阿哥还是更适合极地外的社会。但他舍不得松手,他怕一松开,阿哥便会像是脱线的风筝不知去向。
到时候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看着宁斯似有似无的笑意,也跟着染上笑容,可很快,笑意便下去了,他想他的阿哥好像从来到极地就没笑过。
也是,被人上了一晚上,任谁都笑不起来,被.害者永远不会给施.暴者好脸色。
宁斯编得很快,可手也很抖,把激动的泪水憋回去,可泪水是憋不住的,情绪上来,只能编一会花环擦一会泪。
好在手虽抖,但没有出差错,当花环收尾时,他差点就哭出来了。
“阿哥是水做的吗?”谢烬雪坐到宁斯身边,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颈。
宁斯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硬生生忍住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是不要惹他生气好。听出来谢烬雪这句话是在调戏他,他也装作听不见,反正不能和谢烬雪起冲突。
“好了。”宁斯小声说,把花环往桌上轻轻一放,希望谢烬雪自己提起之前的承诺。
谢烬雪没动,而是在宁斯耳畔说到:“阿哥为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宁斯心里是抗拒的,但此时此刻,他好像别无选择:“你先松开我。”
谢烬雪松开他,待宁斯拿过来花环,在他面前蹲下,微微低头。
宁斯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碰到了谢烬雪的肩膀,脑海里毫无预兆的想起了逃跑被抓回来时,谢烬雪将自己的两条腿抬高,搭在肩上的那种恐慌。
“你……”宁斯说。
谢烬雪抬头,笑笑:“阿哥怎么了?蹲下方便戴上而已。”
宁斯本想丢下花环离开,可一想到戴上就能见到队长他们,又妥协了。
他为他戴上花环,调整好位置,宁斯立马站起后退两步,声音发紧:“好了,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谢烬雪笑着,却不回答,而是走到镜子面前,欣赏着:“阿哥手艺真好,真漂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跟编环本人一样。”
宁斯自动屏蔽他的调戏,手指无意识扣着裤边,见谢烬雪并不正面回答,语气便有些着急:“你说的给你编好花环就让我去见他们的,你要反悔吗?”
谢烬雪转身走来,表情不变:“阿哥不信我?也是,我在阿哥这里毫无信任可言,不过这次我说认真的,我可以让你去见他们,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站在宁斯面前,稍微弯腰,逼迫宁斯躲闪的眼睛看向自己:“我要跟你一同去。”
宁斯肯定想拒绝的,但担心不答应谢烬雪,谢烬雪就反悔,这样对比起来,谢烬雪跟着去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只要让我和他们见一面。”宁斯移开视线,小声答应着。
谢烬雪挺直身子,似笑非笑的抚摸着宁斯手臂:“这次出门我会全程跟着,不该有的念头,阿哥最好不要有。”
宁斯听得懂话里的意思,不反驳也不答应,唯有眼尾那点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谢烬雪当没看见,细长的食指擦去面前人的眼尾泪,说:“要出门了,阿哥怎么不开心呢。”
明知故问。
宁斯心里不满控诉着谢烬雪,却还是没办法反驳。
“今天很晚了,明天出发,阿哥今晚好好休息。”说完,伸手扣住宁斯后颈,欺身压上去,温热的唇触碰着宁斯微凉紧绷的额头,不容反抗。
宁斯也确实没反抗,只有刚吻上来时那一刻的恐慌,后面勉强接受下来。
一晚上,再等一晚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他又高兴又害怕的想着,高兴明天能见面了,也害怕他们受伤。他们是入侵者,万一被惩罚怎么办?一想到地下监狱那个浑身是血的北极熊入侵者,他就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