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没用过早膳，没睡够不说，又“罚站”似的等了皇后这么久，看来不用皇后吩咐，已经酝酿好待会的眼泪了。

“是。”一群妃嫔随着大门的开启，总算进了这个一直被禁止进入的神秘宫殿。

正是沈昭凝对面那两座废宫之一。

钟粹宫正殿，正焚着一种让人闻了很安神的香料。殿内烛火通明，东西摆放规整，一切都被打点得妥妥当当。看来，为了今日的祭礼，皇后娘娘真是煞费苦心。

沈昭凝环顾四周，发现四周所放的画作、屏风等摆件等，皆是近来才出的新品。

她不禁觉得疑惑，既是为了追忆淑贵妃，为何连她平时用惯了的、喜爱的画作都被换过了？

这到底是真的纪念，还是作秀便显而易见了。

皇后衣着素净，头上一簪未带，妆容亦是清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和淑贵妃有多深的姐妹情，以至于如此虔诚。

“众位妹妹，今日是淑贵妃的忌日，她为皇室开枝散叶，本是大楚的有功之人，却意外难产，倒先离本宫去了。本宫每每想到此处，就心痛不已，无法释怀。”

皇后抬手用手绢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接着说道：“今日本宫带姐妹们来见过淑妹妹，愿她早登极乐，来世莫要再入这伤心地。”

见皇后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几位低位嫔妃也跟唏嘘抹泪。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仪式很简单，皇后念了一些祝祷词，上了香，再请了姑子诵经祈福，法师做过法事，烧了些金银。接下来便是嫔妃们的“哭礼”，以视为同为姐妹的哀悼和心痛。

皇后一早就叮嘱过，今年的祭祀尤为重要，必要见真泪，动真情。

所以一应妃嫔，都凄凄艾艾地哭了起来，而林霜为也是，哭得那般伤心，情真意切的，叫人以为她是淑贵妃的亲妹妹。

沈昭凝一边用手绢“抹泪”，一边看着周围，这就是传说中闹鬼的源头之一。她真的很好奇，当年淑贵妃之死，到底有什么隐情。

皇后本也在“情真意切”地哭泣，哭得像自己死了娘亲一般。抬眼一瞧，却发现大殿之内，谁都哭得那般肝肠寸断，唯有沈昭凝这个病弱的贵人，竟然在装哭。

她的脸上压根就没有眼泪！

于是向一旁的墨心使了个眼色，墨心立刻心领神会，走到了沈昭凝身边，一把抽过了她手中的袖帕，用手摸了摸道：“干的？”

沈昭凝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望着墨心。

墨心生气地看了一眼这个冷漠、脸色苍白的妃嫔，口齿伶俐地朝皇后回禀道：“皇后娘娘，沈贵人根本就是在装哭，您瞧，她的手帕都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简直是对皇后娘娘、还有对淑贵妃娘娘的大不敬。”

“回娘娘，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淑贵妃娘娘，再加上臣妾从小便得了一种病。大夫说，若要它好，从此便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落泪，不然便会落下病根。并非是存心对淑贵妃娘娘不敬，还望娘娘明察。”

“哦？”刘贵人突然抬起挂着两行清泪的脸，道：“今日是祭祀淑贵妃娘娘的重要日子，满宫的姐妹没有不恭敬、不伤心的。难道，沈妹妹是想仗着自己有病在身，就可以藐视中宫，藐视淑贵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