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林霜为嘴里蹦出这两个字,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她抚过镜妆的手,道:“镜妆,你说得对,虽然我们现在还动不了白静姝这个贱人,可絮影却为了救我枉死,这笔账就先记着她身上。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血债血偿。当务之急,要把脸上的伤养好,才能让我重新获得皇上的怜惜。”
“小姐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看到小姐重新振作,絮影姐姐在天上也一定会欣慰的。”
镜妆取回枕头,把它重新放在林霜为床上,轻手拍拍她的背,安抚她重新睡下。
次日请安,沈昭凝的脸又“白了三分”,且要让两名侍女一左一右地扶着,才能勉强站得稳。
皇后见了,心里简直得意万分。
便是再美的美人,底子也是虚了的,这辈子还想见到皇上,那是不可能的,早日进冷宫和安选侍做伴吧。
但她嘴巴上还是关心道:“沈妹妹,虽说现在天气还没有开始冷起来,可冬日也是近在眼前了,看你这样日日咳嗽,本宫实在心疼。本宫已经命了太医院,给你送一些喝了滋补嗓子的药。”
“谢皇后娘娘。”沈昭凝行了礼,丫鬟扶了她重新坐好。
皇后派人上了茶和点心,过了会子说道:“过两天便是淑贵妃的忌礼了,大家务必要早到。特别是新进宫的妹妹们,你们虽从未见过淑贵妃娘娘,但也不可以缺席,都听明白了吗?”
“臣妾明白。”众嫔妃们纷纷起身行礼。
“好了,都知道了就先退下吧,本宫还有事要忙。“
“臣妾告退。”
沈昭凝在最后才出去,突然听见皇后在跟她的婢女说话:
“唉,今年刚入宫的安妹妹就被吓疯了。看来,是得请人来做法事了,霜隐,静安寺的姑子也照常安排吧。”
“是啊,娘娘,这景仁宫和钟粹宫一直不太平,是该好好做场法事了。娘娘,明日事务繁多,您今日可得养精蓄锐呢。”
沈昭凝弯起嘴角,扶着杜若的手走了出去。
皇后真贤德啊。
柔风习习,淑贵妃的忌礼便来了,皇后特意免了今日的晨昏定省,让大家直接到钟粹宫门口等候。
嫔妃们皆素衣脱簪,自备两条手帕,等下擦眼泪用。
沈昭凝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她也按照皇后的要求,打扮得非常素净,可她连淑贵妃娘娘的面长什么样都从未见过,等下真不知道得想什么样的伤心事,才能挤出这两滴姐妹情深。
“妹妹们来得好早,久侯了,我们进去吧。”
等了好久,皇后才终于到场,不过,她要是再不来,众人的腿都快站麻了。
不过是嫔妃忌礼,皇后却搞得这般隆重,比请安的时辰还早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