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身形一闪,一步登到了山峰顶端。
山峰顶端烟雾缭绕。
拨开云雾,终于露出了山顶的全貌。
放眼望去,那山上全是碗口粗细的锁链,红色的锁链上还缠绕着金黄色的绳子。
“雕虫小技!”六耳看着那成群的锁链,桀骜地说着。
他单手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从地上窜了出来,它一路向前,气势凶煞。
黑影靠近那锁链之后,伸出了墨黑的长手,一只半月形赶上黑影一半大小的镰刀凭空出现在黑影手上。
黑影蓄了不到一秒的力气,一刀劈了下去,那一刀藏着三分锐气七分戾气,毫不留情地就抡了过去。
那锁链处发出一阵强烈的黄光,晃得甚至让六耳都眯上了眼睛。那黑影一下子就被那强光吞噬,连那长的吓人的镰刀都消散瓦解。
锁链的光线散去时,被术法隐匿的符文才一个个呈现在六耳眼前。
一个个纹路纷繁复杂又有点像是鬼画符的符文爬满了整个山顶。
锁链的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符文,那符文之间的相互共鸣让这山顶仿佛立地产生了一尊守护佛,气场强势,这山顶的空气也带上了一丝朝圣者的感觉。
“有点意思”,六耳明明知道这禁制并非凡品,可还是嘴硬地说。
“麻烦!”六耳嘟囔了一句,直直地接近那山顶的锁链。
他反手摘下了另一只耳朵上的耳钉,在自己的手上扎了一个口子,鲜血瞿瞿地流淌下来。
他稳稳地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把手指肚上涌出的血水滴在了距离最近的符文上。
血光和那融融的黄色光芒交汇在了一起,六耳一动不动任凭那血水流淌。
这就像是某种反应一般,鲜红的血水和彰显功德的金黄光芒互相冲淡中和,最后那符文被燃尽了一般,随着一团火光化为灰烬。
虽是有效果,可是六耳却是是十分焦虑,他看着满满一个山头的禁制,一种无力的感觉在他心头挥散不去。
若是知难就退了,他六耳要这武功有何用,受那苦难又凭何?
一张坚毅的猴脸又在他的脑海浮现,六耳又重新想起了它的笑脸,也就蓦地没缘由的心头一热。
他咬了咬牙,抽出了自己的笛子。
他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精巧漂亮的笛子。忽而展了展眉眼,他伸出瘦长的小指用力的按住了笛子最后一个孔眼,然后用手在那红红的坠子上使劲儿一拉。
一个匕首从笛子的心孔中滑落出来,乖巧地滑落在六耳的另一只手上。
六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仿佛什么压抑很久的东西终于得以补救得以补偿一样,他那个表情就像是自己欠了别人几百年的八百块钱终于要还上了一样。
可是谁又知道,钱债易还,情债最难抵。可是六耳不曾知道,其实他不欠猴子什么,让他难耐让他牵神的不过是一个情字。
六耳却不这么想,他傻傻地认为从自己呈它恩泽,借着猴子的仙气化形的时候,就欠了猴王一辈子,并且这辈子永远也还不起。
一阵匕首的光芒闪过,六耳的血水润湿了整个山顶。
可孰料那山中禁制符文的功效不是简单的单个叠加,而是呈一种指数增长之势。
每每攻破一张符文,下一张被血气攻击的符文就会沾染上被攻破符文的遗志,反而导致那符文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