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吃东西呢。”安君委屈巴巴地说。
安延让他睡醒了就有吃的了,自己不想出门了。
最终安君只能妥协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听着怎么那么可怜......安君差点把自己代入成卖火柴的小女孩,只不过自己是男孩。
睡着之前安延特意看了下时间,都快早上六点了,等何东亦回去了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安君先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天气。
天灰蒙蒙的,雨还在下,不知道老天在跟谁赌气。
“啊——”安君发出一阵绝望的咆哮,“我的晴空万里!我的熊猫大宝贝!我的美好旅行!”
安延从床一跃而起,眼下带着重重的黑眼圈,他伸手往窗外探了探,说着:“下雨有下雨的玩法。吃早饭吃午饭吃下午茶去。”
虽然目标是熊猫,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明天还有一天呢。
段金花给他们哥俩推荐了扎染坊在古镇附近,一个白族老太太开的院子。
安延和安君到的时候,老太太在院子的竹椅上编制着草帽,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流出一道小坑。
扎染很快就把安君吸引了,把白色的布用皮筋扎成奇怪的形状,放进靛蓝色的染缸,等拿出来拆开的时候,白色的布料晕开了一片深浅不一的蓝,像庄峰岭不下雨时的天。
“我去简直太完美了。”安君举着他的作品在雨中奔跑,自己的短袖被染得一大片蓝还浑然不知,只顾着手里的作品。
安延的早就弄完晾起来了,他坐在屋檐下,弟弟长大了,看起来比他快乐的多,希望他不要跟自己一样,长大之后是一个只会摆着臭脸的大人。
下午雨停下了,他们去看大自然。
还向当地人家租接了两辆电动车,沿着生态廊道慢慢开去。
远处的山本云雾裹着,看不到山顶,只能看到一片灰绿色。湖水是灰的,波光淡淡的,天空带着湖面,变了色。
看来这两天不是来庄峰岭的好时候。
安君停下来拍了好多照片,拍大树,拍小鸟,拍雨滴落在水面上的涟漪,拍哥哥的侧脸。
周日的时候,安延到了段金花老板家的院子里透气,他脚上还穿着此民宿的限量版拖鞋。段金花来给他们两送早餐,见到安延已经起床了,她笑眯眯问道:“小安,昨晚在这里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谢谢金花姐。”
“早餐给你们准备了过桥米线,趁热吃。”段金花把框里打包两碗米线拿了出来。“对了,昨天你们走之后真的有人问起你们,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大,但我看到他戴着黑口罩,又想着你们不对付他,我就跟他说你们走了。”
安延尴尬笑笑,何东亦这是被当成坏人了,不过也好,这样就不会来找他了。
他把吃的端回房间的时候,安君刚好被动静吵醒,他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现在人正坐在床上思考人生,头发也乱成了大鸡窝。
“哥,几点了?”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快九点了,起来吃饭,吃完我们去狼山庙看看。”
安君迷迷糊糊地跑去洗漱,回来吃米线的时候一边吃一边问:“哥,我们今晚能玩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晚上走吧,走之前允许你发朋友圈。”
安君点点头,咕噜咕噜地就把汤全部喝完了,碗底朝天的时候,他还是试探性问了安延:“哥,昨天来找你的人不会是何大哥吧,你们两个人吵架了?”
“谁跟你说的。”安延看了他一眼。
“你专门叫我拉黑他,又不让我发朋友圈。难道你之前欠他啥了,他追到这里来?欠他钱了?”
“大人的事你少问那么多。”
安君不乐意了,还大喊着如果不告诉他他就要现在发朋友圈而且是带定位的那种。
安延妥协,于是一五一十告诉他,只不过是骗他的。“你何大哥之前借了我点钱,我还没还给他,所以暂时不能被他抓到,要不然我们的旅行泡汤了。”
“还真的是欠钱啊......哥你欠得很多吗?”
“不多,就这个数。”安延比了个数字五。
“万?”安君没想到真的就这么草率,他眼巴巴重新审视:“哥,原来你很穷吗?”
“对。很穷。”
“早知道你这么穷我就去坑你爸的钱了。”安君瘫倒在床,“放心了,你没还钱之前我是不会把何大哥拉出来的,他休想知道你。”
“可以,够兄弟。”安延用肩膀撞了下他。
“必须的,亲哥们狠狠宠好吧。”
安延提前把要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寄放在客栈里。
“走了,去狼山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