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寻归推开公寓的大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许洋正窝在沙发里剥橘子，看见他们进来，立刻露出一个坏笑：

“哟，我们在这睡觉，队长和教官去干什么了？”

卡卡则是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头发炸开，眼睛勉强张开一个缝：“你们年轻人真有活力……”

黎寻归把外套搭在衣架上，再顺手接过白异的："训练。"

"哈？"

许洋的笑容一僵，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呃，真是勤奋。训练的什么？教官还受着伤，不要太累。"

白异摇头，走到他面前站定：“不累。”

“教官是不是又逞强，队长的训练那可是……”

"打水漂。"

“呱！”

许洋剧烈地咳嗽几声，噗的吐出一瓣橘子：“呛，呛死我了。打水漂？出去一个下午去打水漂？！”

"怎么了吗？"

白异一脸认真，倒把许洋又噎住了。

他迟疑一秒，立刻恢复了笑容："没怎么，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白异十分自然：“恩，开心。”

另一边，黎寻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异一会，才走过来，剥个橘子给他：“下次去别的地方玩，这市里许洋门清。”

许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带教官玩！”

厨房门打开，夏羽端着一盆炒肉丝走出来，顾砚之跟在后面，捧着一锅汤。

夏羽招呼人：“饭菜好了。队长，今天可是轮到你，下回再偷跑，罚你擦地。”

黎寻归连声应着：“是是是。”

几人围坐一圈，欢声笑语。

吃完饭，黎寻归站起来：“我们去作战室，商量一下比赛的事。”

众人往作战室走，卡卡摇晃着站起来：“那我走了，有事再和我说。”

白异叫住他：“等一下。”他掏出手机，戳了戳：“我想给你发个照片。”

卡卡凑过去，抽了抽嘴角：“这样。”他打开相册，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照片：“就是这个？”

他点开，是一张纸，上面画着黑色的螺旋。

白异解释到："这个图案，帮我查一下。看看特战科里有没有资料。"

卡卡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接收到了，就点点头：“没问题。”

他迟疑了一下：“白教官，介意加个飞信吗？或者国外的aline。”

“……飞信？”

眼看着白异又开始戳弄他那个可怜的手机，卡卡叹了口气，拿过来给他下了一堆软件。

“这个，联系我，联系他们。你也没加他们？”

岂止是没加，连账号都没有。

等注册、登录，再忙活着加人，白异就在边上盯着，试图学会。

“先，点加号，然后添加……”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恨不得掏出本子记下来。黎寻归在屋里等了半天，没人来，于是走到客厅：

“教官？”

“你们教官估计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什么都没有。正好，我刚给他注册好账号，你们也加一下他飞信，存个手机号。”

白异一惊，石头蹦出来？他确实是墓碑上掉下来的。

“呃...”

他的眼神左看看、右看看，正好和黎寻归撞上，下意识一抖。

“别听他说。”

黎寻归的眼神很奇怪，只是伸手把他拉到身后，接过他的手机，看向卡卡：

“您的号码？”

卡卡看黎寻归一脸正经，赶紧摆摆手：“错了错了，不瞎说，还什么您您的，阴阳怪气。”

他笑了一下：“走了，交代我的事你放心。”

等卡卡离开，白异和黎寻归回作战室。一听他号里没人，其他几个立刻凑过来加上好友。叮咚、叮咚在作战室里响个不停。

打倒小怪兽已修改群聊名称为：“必胜小队！”

白异念出来：“必胜小队？打倒小怪兽是……”

方方正正的头像框里是一个小恐龙，许洋举起手：“教官是我，队长帮着设置一下备注啦。”

顾砚之的头像是一个玉佩，夏羽的是风景画，黎寻归的最单调，是一片雪地里的一棵树。

叮叮叮！

屏幕里不停弹出一个小黑猫的表情包，各种姿势，爪子一张一合。

白异戳了戳，表情包放大：“这是什么？”

许洋笑笑：“表情包，腾星币换的呢。”

“腾星币是什么？”

许洋有些惊讶：“教官您不知道？就是华国的娱乐币，你看。”他打开一个蓝色的app，里面花里胡哨的，首页就有一大堆入口。黎寻归已经默默给白异下好软件，轻声说：

"后天的比赛，全程直播，赌注就是腾星币。"

白异看向一旁亮着的大屏幕。

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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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

卡卡的车停在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