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礼从摄影棚走出来笑着和大家说辛苦了,一旁助理伸手去接他脱下来的外套,周迟礼看见来的人是他神色微滞。
助理小刘赶紧解释道,
“许哥今天没来,应该是有事去了…”
周迟礼笑笑说知道了,掏出手机走去廊上打电话。
郁峤拍完出来的时候周迟礼还没走,站在走廊上看窗外的雨,听见声音便回过头。他的眉眼有着独属于外国人的那种深邃,浓眉大眼的,嘴角上扬的时候让人感觉很明媚。
对方先朝自己打了招呼,郁峤点头表示回应,走过去和他并排站着看雨。
“我刚还给时洋发消息呢,告诉他我在这儿看见他同学了,没想到会这么巧。”
周迟礼脸上一直带着笑,看起来大方又随性,给人一种非常好相处的感觉。
郁峤缓慢的侧过头看他,脸上表情淡淡的,
“不是同学。”
周迟礼挑了下眉,像是有些好奇,但并没有追问他和时洋的具体关系,只随便聊了两句,
“你是这家公司的模特吗?”
“不算,只是兼职。”
周迟礼听见他的回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没听说过这里居然还招兼职,毕竟陈露染一直都是个要求比较高的老板,招来的模特和摄影师都是非常专业的。
还想继续问点什么的时候走廊的门被推开了,周迟礼的助理来叫他回去。
两个人互相点头道别,窗外的雨下的好像又大了些。
——
后来刘小胖和方伟在群里问起那天晚上的事,可能因为他俩送时洋回来的时候,郁峤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阴沉可怕。
[刘小胖:班长!那天回去后你还好吧?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时洋正在给花浇水,听见手机在沙发上响了一声,立马放下喷壶走过去拿起来,看到不是郁峤的消息后他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时洋:没事没事,谢谢你和方伟送我回来啦。]
他现在每天出门都会摸一下身上有没有带手机,收到电话和短信都会第一时间查看,生怕自己回的晚了又让郁峤担心。
自从上次分别后郁峤就觉得时洋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两人依然每天都有联系,但郁峤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和他之间好像有了隔阂。
虽然不管自己是发消息还是打电话时洋都会第一时间回复,但郁峤发现,时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了。
之前的时洋还会跟他讲一讲家教日常中那些有趣或是无趣的琐事,或是偶尔吐槽一下自己点的外卖没有郁峤做的菜好吃。时不时拍几张小盆栽的照片给他汇报一下它们的生长状况。
这样的小事,时洋已经很久没给自己发过了,他甚至已经许久不曾主动说话了。
虽然郁峤说的话时洋句句有回应,但他就是觉得哪里变了。
异地总是让人充满不安,看不见摸不着心里就会越发的没底。
日子过得很快,时洋已经收到了A大寄来的录取通知书,那天也是他在王阿姨那里做家教的最后一天,当晚家教课结束后王阿姨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非得留他下来吃饭。
王阿姨的儿子叫杨雨辰,另一个一起上课的人叫邹帅,两孩子平时都挺淘的,毕竟才刚上初中,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堪比会拆家的二哈。
一家人在餐桌上对着时洋是谢了又谢,夸了又夸,不知道说了多少客气话。王阿姨让他放假了就常来玩儿,要是寒假还有空做家教的话也一定要优先告诉她,时洋都耐耐心心地听着,好脾气地应着。
晚上郁峤打电话的时候时洋把这事儿告诉了他。
“A大的通知书我拿到啦,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名正式的大学生咯!”
郁峤靠坐在床头,只开了一盏小灯,他什么也没做,垂眼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间一秒一秒的增加。
“恭喜。”
郁峤的声音透过手机听起来比平时面对面的时候还要淡。
时洋笑了笑说,
“谢谢。”
郁峤问,
“什么时候开学?”
“通知书上写着让我们8月18日就去报道,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呢。”
时洋说完后电话那头就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郁峤才开口说,
“你走之前,我们还会见面吗?”
时洋握着电话的手指动了动,他记得自己之前答应过郁峤要去S市看他,后来谁也没提过这事儿了。
连沉默都是轮着来的,时洋隔了好一会儿才用比较小的声音回答,
“不…来了吧,毕竟时间有点赶,我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郁峤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提起时洋之前说过要去看他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