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头看见刘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
于粒粒:……
“哟,刘小胖同学这么积极呢!很不错啊!不错!很有精神力量!”
老胡端着大茶杯刚进教室就看见了这一幕,走过来好一阵夸,把刘小胖准备吐槽的话直接塞回了肚子里。
刘小胖只好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了笑。
老胡抿了口茶对时洋说,
“时洋啊,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要组织同学们排队去操场拍毕业照,到时候看着点,让他们下课别到处乱跑哈。”
时洋点头说好。
教室里大家手里正拿着各自的班服闹哄哄的在讨论,一片欢声笑语,窗外的校园早已绿意盎然,鸟鸣声划过天空,炽热的阳光宣告着夏天的到来。
三年的高中生涯终于迎来画上句号的这一天,属于这间教室的各种回忆恍如昨日,不曾想时光竟已悄悄飞逝三年。
同学们穿着班主任“特制”的班服,在教学楼前按照身高排好队形,大家脸上是风华正茂的青春,微风吹拂过男生的衣角和女生的裙摆,吹得身后教学楼的红色横幅不停晃动。
上面写着:
【乘风破浪展雄才,折桂蟾宫当有时。
滴水穿石战高考,如歌岁月应无悔。】
在快门声按下之前,大家齐声喊出:
“高考必胜!”
就这样,一张毕业照定格了他们的三年。
看起来盛大又悄无声息。
高考就像一条分界线,有些人就此作别,或许再不会相见。
不管什么时段的毕业,大家都好像很流行写毕业留言册,基本上每个同学都给了时洋一张留言册切页,时洋全部笑着收下了,并且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对应的名字,以免自己不小心弄混。
晚上郁峤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十分罕见的没在写试卷,便把手撑在时洋左右两侧,低头凑过去看。
“在写什么。”
郁峤和他挨得很近,这个姿势就像是把时洋拢在怀里,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感到有些痒,时洋下意识歪了歪脑袋。
“留言册呀,好多好多,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写完。”
“为什么要写这个。”
郁峤的语气没有波澜,时洋听不出他是真不知道留言册是什么还是故意这么问。他偏过头去看郁峤,郁峤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站的,时洋没想到他离得这么近,嘴唇猝不及防轻轻擦过了郁峤的脸,时洋连忙往后退,却被郁峤撑在桌沿上的手臂挡住了退路。
慌乱间时洋手里的笔没拿稳掉了下去,正好砸到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白脑袋上。
“汪!”
小白喊了一嗓子。
“我…你…你干嘛离这么近,我…刚才差点,我…”
时洋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说郁峤干嘛离这么近,自己差点亲到他,但想了想刚刚那触感,应该确实是亲到了,不过是亲在脸上。
郁峤神色如常,垂眸看着他,没有拉开距离,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小白摇晃的狗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腿,传来毛绒绒的触感。
“你怎么了?”
他还问怎么了,时洋一时语塞,他盯着面前写了半张的留言纸,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完整的话说出来,只说了句,
“我…笔掉了。”
郁峤看见他不停眨动的睫毛,鼻尖萦绕着时洋身上洗完澡后沐浴乳的香味,郁峤觉得腿上狗尾巴毛绒绒的触感好像莫名就挠进了自己心里。
郁峤突然很想低头咬住时洋裸露在外的那节光滑的脖颈,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弯腰从狗嘴里抢过那只已经沾满口水的笔。
“去给你洗一下。”
郁峤拿着笔走了出去,时洋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终于放松了绷直的脊背靠在椅子上。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两个人朝夕相处,骨折的时候整天被郁峤背来抱去的,肢体接触也不少,时洋没明白自己刚刚那突然失常的心率是怎么回事,没来得及细想郁峤已经拿着擦干净的笔回来了。
时洋从郁峤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见他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便也不再多想,接过笔说了声谢谢。
见郁峤又把手搭在了桌子上,那架势好像打算接着凑过来看,时洋赶忙转身撑住他靠下来的肩膀。
郁峤微微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你…你别看了,我这是写给同学的留言,你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写了。”
时洋其实并不介意他看自己写什么,他只是怕郁峤离得太近会让自己无法思考,待会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岂不是显得很傻。
“我不能看吗。”
“也不是不能看,就是…有人在旁边的话我没法专心,我写完了再给你看好不好?”
郁峤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手碰了碰时洋的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