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现在是有空了吗。”
郁峤似是听出时洋现在的心情好像有些低落,他把头靠在车窗上,温声细语说到。
“现在有空,你是在刘叔家吗?”
时洋拿着树枝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刘婶菜地里撒丫子跑的小白。
“你听见小白叫啦?”
郁峤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只有和时洋说话时才有的松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牛仔裤口袋的毛边。
时洋起身去把那只在菜地里捣乱的小胖狗拎了出来,用手指做了个警告的动作,示意它不许再进去捣乱。
“小白现在已经长成大狗了,被刘叔刘婶喂得肥肥胖胖,你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到时候等你回来它估计都已经不认识你了。”
“刘叔刘婶老问我你在外地过得好不好,你不回我电话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给两个老人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害他们担心…”
郁峤听着时洋说话,余光瞥见车窗外的风正吹得枝头桃花簌簌落下,宛若一场纷飞的花瓣雨,恍惚间就想到了那日立春,也是这样的好天气,时洋拿着一朵山茶花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间是细水长流的温柔,眸中有无尽笑意蔓延而来,碧波万顷,光彩熠熠,胜却人间无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真的很想立刻马上飞回时洋身边。
“对不起,是我不好。”
时洋听见他这句话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其实,只是忘记给自己回电话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
时洋听见他义正言辞的道歉反而觉得自己过于情绪化了,可能真的是最近学习太累,这么点小事也能记到心里去,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郁峤看他没回话,想到他声音里的疲惫又说到。
“照顾好自己,别睡得太晚,不要太累。”
时洋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听见刘婶从屋里走出来在喊自己。
“时洋!快来吃饭了!”
时洋连忙回头应声说好,然后对电话那头说,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不许生病。”
“嗯。”
“有…有空了也给我打打电话。”
“好,我会给你打电话。”
“嗯,那,再见。”
“好。”
郁峤只说了个好字,他不喜欢和时洋说再见,听起来就像要分别似的。
手机里已经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忙音,郁峤还保持着拿着电话放在耳边的动作,直到助理韩嘉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郁峤哥!咱们先回公司放东西,晚上染姐说要去聚餐…哎,你在打电话啊,不好意思…”
韩嘉以为自己打扰到他讲电话了,连忙收回已经迈上车的脚,准备重新关上车门。
郁峤开口说到。
“没事,已经挂断了,走吧。”
时洋吃完饭后才想起来自己给郁峤打电话忘记问正事儿了,本来是想问他网上那些关于他的文章和帖子,因为郁峤最近在微博和贴吧这类社交平台上特别火,有营销号爆料说他将成为某某公司的签约模特,时洋想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
算了,忘了就下次再问吧。
“时洋啊,你下午是在和郁峤打电话吗?”
刘婶端了杯热茶给他,时洋伸手接过热茶放在桌上,然后点头说是。
“他在那边过得咋样啊?催债的人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不知道郁峤是不是可以回来上学了,唉,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经不起耽误啊。”
时洋拍了拍刘婶苍老干燥的手背,
“他月底就回来了,郁峤平时成绩那么好,一定可以赶上来的,刘婶放心。”
刘婶点头笑着说,
“你俩成绩都好,是让人放心的好孩子!”
时洋走之前想起来件事,扶着门框问到。
“刘婶,这边房子什么时候开始拆迁啊?”
刘婶正拿着洗碗布擦杯子,听见声音走出来说,
“差不多五月份吧!你刘叔最近天天四处看房子,到时候这片拆了得重新找地儿住,寻思找个离店里近点的地方,毕竟咱岁数大了这腿脚也不太方便。”
小白哼哧哼哧的跑过来咬住时洋的裤腿往旁边拽,想让他陪自己玩,时洋抬起脚把自己的裤腿从它嘴里扯出来,然后踹了踹它的屁股。
郁峤从没说过拆迁后的打算,不知道他准备搬去哪里,时洋想着家里好几个房间也就自己一个人住,如果郁峤愿意的话,可以住去他那里。可时洋几乎从未在郁峤嘴里听到过关于未来的打算,他怕自己突然在电话里提起这些会显得突兀。
算了,还是等人回来了之后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