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洋去学校的时候有点咳嗽,可能昨晚吹了那么久风还是没能避免着了点风寒,郁峤一直安静地等他哭完,时洋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完全麻了,再加上本身就头晕得厉害,起身的时候直直地就往地上栽。
郁峤一把捞住他,什么都没说就把他背了起来。时洋趴在郁峤坚实的背上想不明白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明明比他年纪还小,却是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怪力少年。
时洋的小区也是老小区,没有电梯,郁峤背他上四楼大气都没喘一下。
到了时洋家门口的时候,郁峤想把他放下来,时洋却紧紧抱着他的肩膀不肯动。
郁峤侧过头说,
“开门,你到了。”
时洋晕乎乎的脑子觉得郁峤简直是一个大木头人,说话声音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语气没有起伏,声音冷冰冰。仅仅几面之缘自己却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哭那么久,这人既不安慰也不嘲笑他一个大男人哭鼻子。
“钥匙在左边兜里。”
时洋眼睛都不睁的继续趴在他肩膀上,郁峤的体温隔着他薄薄的外套传递到了时洋的身上,时洋觉得暖烘烘的很舒服。
郁峤伸手去时洋的外套口袋摸到钥匙打开了门,之后的事情时洋就几乎忘了个干净。
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床上,被子被人掖得严严实实的,郁峤甚至把他床头的热水袋充了电塞进了被子里,这一觉他睡得温暖又舒服,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时洋还在梦里。
刷完牙看见厨房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郁峤工整的字迹,
‘电饭煲里有粥,记得喝。’
时洋看着纸条弯了嘴角。
他忽然想到,自己如果有个郁峤这样的弟弟该多好,又高又帅不说,还这么体贴会照顾人,不禁感叹,果然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班长,你昨晚出去透气咋直接透不见人影了?”
刘小胖早自习一下课就跑来问起时洋昨天的事。
“抱歉啊,昨晚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朋友就先送我回家了,走之前忘记和你们说了,让你们担心啦。”
时洋把手里的几瓶牛奶递给刘小胖,让他给方伟于粒粒他们桌上也都放一瓶。
“嗐没事,老板娘后来和咱们说了你不舒服先回去了,还是他们店里那小哥送你回去的,没想到你俩认识啊!”
时洋笑了笑,手指摸着自己兜里还热着的鸡蛋灌饼和牛奶,站起来和刘小胖说,
“我先出去一下。”
时洋来到高二3班门口,随手拉了位正准备进教室的学生问,
“你好,请问郁峤是在这个班吗?”
“在的,你是…你是高三1班的时洋学长吗?!”
那位戴眼镜的同学,立马睁大眼睛一脸激动的抓住时洋的手臂,
时洋作为高三优秀学生代表,无数次在升旗仪式上代表学生或班级发表讲话,再加上格外出众的外表,早就成为了学弟学妹们眼中的神话。
对于这样的场景其实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时洋轻轻点头,弯起眉眼用他惯常温柔的声线说,
“麻烦帮我把早餐放在郁峤桌上,让他趁热吃掉,谢谢你啦。”
在班上其实没什么人敢接近郁峤,一是他本身就不爱搭理人,拒绝一切人际交往。二来要是有人莫名其妙跑过去跟郁峤搭话,他可能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分给你,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平静无波澜如同一潭死水。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自讨没趣,不再去热脸贴冷屁股。郁峤平时都是正常上课放学,不过他从来不上早晚自习,因为他晚上的时间需要用来打工,早上则需要补觉。
一开始班主任是不同意的,在他无数次身体力行的用成绩证明自己不上早晚自习也能稳定年级前五后,班主任考虑到他的家庭环境,还是做出了让步,同意他不上自习。
郁峤在第一节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刚刚时洋拉住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叫胡小伟,坐在郁峤的斜对面,看见郁峤来了,立马扎了个马步,以一种搞笑的姿势跨过来,把手里的早餐递给郁峤,然后小声说,
“高三的时洋学长让我给你的!”
怕他不认识是谁还特意再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个在升旗台上演讲的学长!”
说完看见老师已经走进教室立马缩回了座位,还回头朝郁峤傻笑了一下。
胡小伟很喜欢那种学习成绩好的天才,他觉得这类人走哪都闪闪发光的。所以他也很喜欢纠缠郁峤,无论郁峤是否搭理他,他都像一只打不倒的小强,经常有事没事就不怕死的去骚扰郁峤,缠着郁峤给他讲题,或者单方面自言自语的找郁峤聊天。大部分时候郁峤都是无动于衷或者无视,但偶尔吵到郁峤睡觉就会被他一本书拍在脸上。
赵松岩是郁峤的神经大条同桌,脑回路清奇,成绩也是差得不行。郁峤答应和他做同桌也是班主任作为让他不用上自习退步的交换条件,班主任老彭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希望在郁峤的帮助下赵松岩可以少拉低一点班级平均分。
然而事实是他俩坐同桌,各睡各的觉。
被老师抓到就两个人都免不了一顿训,对郁峤轻轻地训,对赵松岩重重地训。
赵松岩自认为自己和郁峤很熟,在他个人的认知里,已经觉得自己和郁峤已经是非常铁的关系了,是一块上课睡觉,一块挨老师训,一起被罚站走廊的那种同生共死的铁哥们儿的关系。
就连隔壁班上经常跑来偷看郁峤的女生们都误认为他俩真的是很好的关系,就连罚站都形影不离。所以有时候她们会拜托赵松岩帮忙传递情书或是礼物什么的,还会和他打探郁峤的喜好和理想型之类的,妄想通过赵松岩这货去多了解一点她们那不爱搭理人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