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虽然林蕊花痴但她挺专情的,小手一撑,就这么看了时洋快三年。
饭菜没多久就上齐了,一大桌,六个人点了七道菜,刘小胖拿了瓶梅子果酒,因为桌上大部分人都还没成年,所以只拿了瓶果酒饮料,量也不多,堪堪够一人一杯。
“年后就是高考冲刺了,大家下一次这样聚餐可能就真得是毕业后了,来——让我们举杯共饮,预祝我们高考大捷!”
刘小胖大声嚷着率先举起杯子,见时洋没动静,
“班长,别扫兴啊,只是果酒而已不会醉的啦!”
时洋的身体酒精代谢能力很差,向来是滴酒不沾,平时都能克制,或许是长时间的压抑迫使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果酒,和大家一块碰杯,仰头喝了下去。
是那种很小的杯子,一杯估计也就两口,时洋想着应该不会有事,刚开始还能听见大家聊天的声音,方伟说自己想考哪所大学的某某专业,刘小胖说B市的气候宜人,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于粒粒说S大的帅哥很多,自己指不定会在那里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刘小胖说还没到睡觉时间呢让她少做白日梦,获得了于粒粒秒送来的两记大白眼。冯齐浩说喜欢自己从小就喜欢大海,想去当海军然后报效祖国,然后大家一起为他鼓掌。
没有人问时洋考哪所大学,好像大家对于他这样的尖子生都觉得会理所当然的考去全国最好的A大。
渐渐的时洋觉得脸上很热,四周的说话声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便开口说自己要去外面透透气。
“班长,我陪你吧。”林蕊站起来想跟着去,。
“不用,我顺带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
时洋笑着摆摆手,打开包间门出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白天还有十几度,到了晚上就仿佛能穿大棉袄,呼口气都能变成白雾。
时洋站在饭店后门的巷子里,倚着墙,一只手拿出手机,另只手揣在兜里,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看屏幕上的字都有重影。
忽然后门打开了,郁峤拎着一袋厨余垃圾和他四目相对。
实际上铁门上面的白炽灯打开后有点过于亮了,郁峤逆着光,时洋并看不清来人的脸,便低头想继续回复消息。
郁峤将垃圾扔进不远处的回收箱里,进去洗手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杯热水,走到时洋跟前一言不发的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时洋眯起眼睛看他,脸上的红晕被冷风吹散了些,但头却是越发觉得晕,他弯起唇角道了声谢,接过杯子的时候却没端稳,洒出来的热水迅速在他的拇指旁边形成一片红。
郁峤赶忙把杯子拿过来放在窗沿上,掏出纸巾给他擦手。
“怎么回事,你喝多了?”
郁峤握着时洋的手,看他被烫到了也毫无反应,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目光也不聚焦,开口说话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并不明显的酒味儿,伴随着梅子的清香。
时洋缓慢的摇了两下头,说
“好烫。”
郁峤都已经帮他把手上的热水擦干有一会儿了风都快把他手又吹凉了他才说烫,这个人的反射弧长得让平时脸上毫无表情的郁峤都不免有些松动。
“喝不了就别瞎喝。”
郁峤没有温度的声音和这样的冷天很是相衬。
“没瞎喝,就喝了两口。你去忙吧,我只是有点酒精不耐受,不碍事儿。”
时洋这会儿说话有些慢吞吞的,嗓音低沉又好听,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温柔柔的。
“我送你回去。”
郁峤将他的外套拢了拢,然后又把扣子一颗不落的给他全扣上。
“热…”
时洋的酒精还在体内作祟,只觉得身上很热。
“热什么热。”
郁峤不容拒绝的拉开了时洋准备解扣子的手。
时洋此刻反应虽然有些迟钝,但还是清楚自己是跟同学一起来聚餐的,跟郁峤说自己不打招呼就先走不合适。
郁峤把窗台上已经凉了一半的热水端上来放他手里,让他两个手捧着暖手。
“在这待着别乱走,我马上回来。”
郁峤进去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回来。
推开铁门,果然看见时洋一动不动捧着热水杯还站在原地。
“走吧。”
时洋跟着他走,走出十几米开外后,反射弧像是终于接收到了指令,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走去哪儿?”
郁峤没有说话,手揣在兜里,晚上风好像变大了,在呼啸中时洋仿佛听见了一声低低的轻笑,很模糊,但这回时洋确是很快反应过来。
郁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