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河水也不再保持平静,涓流从沟壑里试探地探头。风满心欢喜地接待了它,于是水放开了胆子,上河漫滩,也不顾地形的起伏,头也不回地流淌而去。
周熙娴的吻愤愤地上移,落在她的脖颈处,就变成了咬。
猝不及防的人承受了她齿间的所有情绪,闷哼一声。
战栗从脚尖开始。
她固执地强行咽下已经涌到喉咙的喘息,却又被周熙娴坏心思地用吻引出。
潮起,潮落。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再睁眼已然是第二天。
按惯例挣扎了一番,沈皖盈终于还是认命地下床。
刚坐下,宿舍门便被猛地推开。
沈皖盈下意识看去,猝然对上周熙娴带着些血丝的眼。
……?
她满腹疑问哽在喉咙里,艰涩开口。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没休息好?”
“昨晚给你发信息你没怎么回,人也没回来,我还在担心呢……”
沈皖盈目送着周熙娴愤愤地回到位置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神情愈发诡异。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周熙娴放下水瓶,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温度,是泛着冷意的矿泉水也降不下来的燥意。
指瞬间收紧。矿泉水瓶被攥得吱吱作响,在她指间闷哼一声。
一如昨夜的那人。
她咬牙切齿。
“宝贝,你和学姐没谈吧?”
沈皖盈下意识地想否认,目光触及桌上的项链,刚成形的话又被咽下去。
周熙娴也不管她回没回答,急急地接下去。
“我跟你讲,学姐就没一个好东西!”
“宝贝,我出门前你还不是这样说的……”沈皖盈斟酌着开口,“你昨天还赶我出去呢……”
小狐狸收起爪牙,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的同伴,生怕惹得炸毛的同伴不快。
“呵!女人就是如此善变!”
留下这么一句宣言,周熙娴便抱着衣服一头扎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只有沈皖盈在原地懵逼。
……?
-
池星抬起沉重的眼皮,动了动。
被子黏黏糊糊地腻在她的怀里,她摸摸脸,叹息一声。
……要死。
挣扎地直起上身,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印着红痕的皮肤。
她垂眸看一眼,又叹口气。
……真的要死。
捞过手机,打字。
池星:“阿青,醒了没?这几天一块儿走呗?”
嵇擢青的回复来的很快。
嵇擢青:“行。”
池星不爽。
她凭什么这么平淡!
指尖闷闷地把屏幕戳得直响。
池星:“诶!你都不想知道为什么嘛!你都不好奇一下我发生了啥才这样跟你说的吗!”
嵇擢青:“好奇啊,你会说吗?”
池星哽住。
嵇擢青:“所以我不好奇。鬼知道你是不是突然又有了什么馊主意要拉着我一起,我宁愿保持未知,这样起码在无语之上我还能保有几分惊喜感,或者惊吓。”
池星咬牙。
低头看看凌乱的床,与凌乱的自己。
她飞快打字。
池星:“……妈的,女人都是混蛋!!”
嵇擢青:“……?”
嵇擢青:“连自己也骂?”
哼哼。
终于骂出口了,心中不禁有些暗爽,她满意地放下手机。
目光随即落下,被某处的咬痕一烫,僵硬挪开;身体忆起什么,下意识地一颤。脑子也忆起什么,过往与现实在脑海中交织。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周熙娴的愤怒都仍历历在目。
……死透了。
她叹息。
好吧,她自己也是个混蛋,真的。
认命地抱起床上狼藉的床单与薄被,池星拖着步子向洗衣机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