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布莱顿来的新晋调香师,就是那个屡次翻盘、风头极盛的温彻斯特小姐。”
“没落贵族而已,靠着一点小聪明出圈,怕是难以登上大雅之堂,怕是来凑数的。”
轻视与观望的目光接踵而至,圈层的偏见从未消散,世人依旧以出身论高低,以资历定强弱。
不远处,几名身着华贵、姿态矜傲的年轻人冷眼看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为首的是伦敦老牌香氛世家——索尔兹伯里家族的小少爷,艾利克。索尔兹伯里家族垄断伦敦高端香氛宫廷供给数十年,底蕴深厚,傲气十足,向来视所有新晋调香师为竞争对手。
此前温彻斯特香氛强势抢占伦敦小众高端市场,分流了不少贵族客源,早已被索尔兹伯里家族视作眼中钉。
艾利克抱臂冷笑,低声嘲讽:“乡下赶来的野路子,也敢来皇家赛场凑热闹?怕是不懂正统制香规矩,白白贻笑大方。”
身侧的同门调香师附和讥讽:“靠着市井炒作出圈,无师承、无底蕴、无家族支撑,顶多算一时热度,登不上台面。今日便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正统制香技艺。”
暗处的恶意直白汹涌,远超布莱顿的小打小闹。
克莱尔与洛林夫人亦悄然现身会场角落,二人刻意隐匿身形,混在人群之中,眼底藏着阴鸷的静待。
他们从不出手,只静静看着,等着索尔兹伯里家族出手打压艾拉,等着她在伦敦赛场折戟沉沙,身败名裂。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便是他们蛰伏两月的算计。
前路风雨,骤然加急。
面对周遭的轻视与敌意,艾拉神色未变,依旧从容坦荡。她不刻意争辩,不急于证明,只是稳稳将三款香氛礼盒置于专属展示台,动作规整沉静。
浮华包装皆是虚表,唯有香气质感与匠心底蕴,才是永恒的底气。
塞西尔静静立于她身侧,将所有嘲讽与敌意尽收眼底,墨色眼眸微沉,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冽。
他没有当众撑腰,打破她历练成长的节奏,只低声轻语,给予最稳妥的底气:“不必在意旁人说辞,你的香气,胜过所有言语。”
“我在。”
短短两字,沉稳落地,驱散所有暗流寒意。
艾拉侧首回望,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骤然安定。
是啊,匠心从无高低,技艺不分出身。
今日赛场,她便以三香风骨,破圈层偏见,破世家桎梏,让整个伦敦顶层圈层,看见来自布莱顿的新生锋芒。
宴会厅前方,主持的皇室品鉴师登台,清亮声响彻全场。
“仲夏香氛品鉴会,正式开赛。”
风起伦敦,赛场逐鹿。
属于艾拉的全新征程,于万众瞩目与暗流汹涌之中,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