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光,倏忽而过。
布莱顿的风依旧温柔,只是温彻斯特庄园的格局,早已不复当初狭隘局促。
在充足的顶级原料与规范的工坊体系支撑下,艾拉将三款香型彻底打磨至完美。晚风玫瑰温柔治愈,适配日常圈层社交;空山铃兰清冷脱俗,稳居小众高级香榜首;新酿的静木沉年沉稳厚重,独树一帜,填补了高阶木质淡香的市场空白。
三香鼎立,各有风骨,构筑起她牢不可破的制香壁垒。
期间订单源源不断,从布莱顿蔓延至伦敦上层圈层,无数权贵夫人慕名预定,温彻斯特香氛已然成为低调、质感、匠心的代名词。
昔日跌落尘埃的没落家业,在她手中,一步步拔地而起,重焕新生。
仲夏将至,伦敦香氛品鉴会如期开启。
这场盛会汇聚整个英伦的制香匠人、老牌香氛世家、皇室御用调香师,是行业年度最高殿堂,亦是无数新人调香师一战成名、登顶圈层的终极赛场。
出发前夜,庄园上下彻夜规整行囊。
玛吉小心翼翼将三款定型香氛、品鉴小样、制作工艺手册逐一收纳进精致的皮质礼盒,眉眼满是期待与紧张:“小姐,明日便是品鉴会正赛,伦敦高手如云,您第一次登台参赛,定会惊艳全场!”
艾拉指尖拂过封存完好的静木沉年香瓶,神色沉静从容。
她有天赋,有匠心,更有顶级原料加持,却从不轻敌。伦敦藏龙卧虎,老牌世家根基深厚,圈层关系盘根错节,这场赛事,从来不止比拼技艺,更比拼人脉、格局与人心。
“尽力而为,无愧本心即可。”她轻声道。
伊迪丝站在一旁,替她整理礼服裙摆,眼底满是欣慰与牵挂:“明日我陪你同去,不必紧张,无论结果如何,你早已是母亲的骄傲。只是伦敦人心复杂,切记谨言慎行,多几分防备。”
“我知晓的,母亲。”艾拉温顺点头。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格雷厄姆侯爵的专属马车早早停在庄园门外,通体漆黑鎏金,气度华贵,是伦敦顶层权贵的专属标识,足以让所有圈层之人侧目敬畏。
塞西尔一身规整正装,立于车旁等候,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冷冽的身形。历经两月沉淀,他眼底的温柔愈发内敛,只余下沉稳笃定的气场,默默为她撑起前路体面。
“准备好了?”他看向缓步走出的少女,语气温和。
艾拉身着一袭素雅米白礼裙,长发规整挽起,眉眼干净通透,自带清雅香韵,颔首浅笑:“准备好了,侯爵。”
一路奔赴伦敦,沿途风光从乡野绿意转为都市繁华,街道宽阔规整,楼宇恢弘气派,尽显都城的鼎盛华贵。
品鉴会选址于伦敦市中心的皇家园林宴会厅,亭台雅致,花木簇拥,无数华贵车马络绎不绝,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踏入会场的瞬间,喧嚣与贵气扑面而来。
场内陈列着各大世家的香氛展品,鎏金瓶身、繁复包装、浓郁香韵,各家争相展露锋芒。往来之人皆是权贵名流、行业泰斗,谈笑间尽是顶层圈层的格局与规矩。
艾拉素雅的装扮,在一众极尽奢华的展示中,显得格外清淡低调,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周遭细碎的打量与低语悄然响起。
“那位是?看着眼生得很,不像伦敦老牌调香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