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秀,贺礼——翡翠白玉汤一碗!”
“武不就,贺礼——上等萝卜一条!”
“高可攀,贺礼——烧火棍一根!”
“金相送,贺礼——黄砖十块!”
“车有道,贺礼——拉磨驴一匹!”
“图里现,贺礼——字画一幅!”
“石诚开,贺礼——佛珠一串儿!”
“ ······ ”
府邸内,礼宾郎扯着嗓子报着,人声压全场。既要主人知道,又要来者听见。嗓子冒烟儿也不能落下一条,着实是件苦差事。
黄染,黄县令今日五十大寿,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席桌三十余,菜品琳琅满目。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无一不全。甚至连葡萄这种稀罕玩意儿都上了桌,极为奢侈。
主人家尚且如此,来客又岂能寒酸?
翡翠白玉汤非为口食,乃翡翠、白玉、银碗。
上等萝卜也非为萝卜,乃百年人参一条。
烧火棍却也不是厨房火具,实乃金丝楠木一根。
黄砖非土砖,金砖是也。
拉磨驴非驴,良驹一匹。
字画虽为字画,却出于名家之手。
佛珠非佛物,玛瑙手串罢了。
······
清官、清官,头仰见青天,廉如水,清澈可见底。哪个不慕名?可怜【清】中掺水,又缺【目】。注定看不得真东西,又偏爱作假。
锣鼓一阵阵,鞭炮一排排。苑内的喧嚣,苑外的肃静。
君不见高堂庙宇人前坐,谁人手中茧 ?
君不见满堂席食乱人眼,谁家田地闲 ?
把酒问苍天,何独你受供礼,我受难?
人中人,天外天。
正曰:
九州山歌何寥哉
一呼九野声慷慨
犹记世人多悲苦
清早出门暮不归
——《序曲》罗林
“绵州知府吴情,贺礼——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