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
“就是官兵来的前一天。”
“那日我某些事情,闭店了。”
贺紫时点头,接过找零离开。
就往出走就拆开了袋子,甜甜的脆脆的,味道很好,有点像没穿书之前,儿时在师傅那里吃到的龙须酥。
咕咕咕。
咕咕咕咕……
“大人,鸡打鸣了,该起来了。狱中传来消息说,那个送瓜果的和许多贩子都有交集。属下们都带了回来。”
“已经证实,现当下只有宫里先可能出现荔枝。”
盛怀安打了个滾儿,用被子蒙住脑袋,
便是吼着嗓子,声音也是低垂的磁性的,
“之前郁王入宫到底是他主动的。还是陛下说的。”
“还有,咱们在宫里的人最近不太得用,控制几个,换掉几个。”
“是。”见屏风后朦胧的身影消失了。
盛怀安摩擦着手中的戒圈,又翻了个身。
睡是睡不着了,他睡觉的时候素来是不喜欢有任何动静的,
所以他理解不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养青蛙。
那玩意儿,一到夏天夜里就孤寡孤寡的叫个没完。
更衣洗漱之后,盛怀安也不使唤下属了,踱步去了刑部,吩咐人把那些几个瓜果商提出来。
“进去。进去。”
五六个五花大绑的人被甩进来。
烧红的烙铁炉子就那么摆在跟前,盛怀安烤了烤手。
拿起来这些人的案牍。
多数是大殷人,有三五个是蒙国人,和多数大殷人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和她国人有姻亲。
荔枝多产自岭南,从知道毒的特殊性,他还让人快马加鞭去了各地,看有没有什么人更熟悉这种毒药。
合成毒药这样的事情他是没听过的,人是随性动物,万一比例不够,毒性和死亡时间会不会也不同呢?
杀人世间不过为名为利,或是复仇谋反,这些瓜果商和质子郁王并没有什么交集。
多半是被人利用,可那个人是谁呢?
从审讯结果来看,这其中关系最大的是中间的那个叫诸葛大的。
宫中时鲜,京中王孙贵族府邸都是由他在郊外接,然后再组织车队运送至宫门,或是府前。
可这一次,偏偏没有他,不论是宫中的荔枝,还是各府其他的水果他都找了理由推辞,
诸葛大一同的是最边上那两个,中间的正是这次参与采买的,已经行南院其他有关系的。
盛怀安走上去:“以往你做的很好,为何这次不做了。”
“我妻子生了病,要回旁都去。”
“胡说,治病不要钱?”盛怀安烙铁贴上去。
胸口上的肉最少,疼也是更剧烈的。
刺啦刺啦的声音立刻在空气中响起,鲜血横流,
刚刚目无表情的诸葛大,这时候也是啊啊的叫起来。
“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诸葛大赤裸上身,在地上乱滚,一双眼睛死死的闭着,像是不去看那金黄色的烙铁,就不会遭罪一样。
“不说,好!”盛怀安把烙铁贴在脖颈颈动脉处,
一时间烟雾缭绕,他像是案板上的鱼,挣扎了几下再无动静。
有衙役上来想要将尸体拖下去,盛怀安也是出手阻拦。
只领着烙铁在那些人面前走来走去,像是个挑选猎物的猎人。
他在最边上的诸葛大的下属前面停留了一下,竖起来烙铁,热腾腾的气息正在远离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折回来一步,用烙铁把那人往起来一挑,往火炉子上一摔,
那人想要爬起来躲开,自有衙役将手给摁进去,抽搐烧焦味儿之后那人昏倒了。
盛怀安回身递了一个烧的正红的烙铁,饶有兴趣的看着其中一个蜷缩着往后面躲得人。
“你不想死的对吧?案牍上说,你有一个四岁的儿子,还刚娶了一房小老婆。”
那人后退一步,盛怀安就前进一步,两人刚好差那么三五厘米的距离,
不多不少,从不推进。
“扑通。”
盛怀安没有再走了,另只手抵上去,冰凉凉的,和烙铁是两个极端。
“他才四岁,就没有父亲了,以后被大孩子欺凌的时候,你那小老婆被他人掠夺的……”
“不,不,我,我说,说了就能活对吗?”
“不能说,不要……”盛怀安知道烙铁插进了那多嘴人的胸膛,
轻声安慰道:“说了,就可以活。”
“是,是南风苑的一个小倌给我们提供的毒药,说查不出来,但是能杀人。”
南风苑!盛怀安双目通红。
那个女人,也在那晚去了南风苑,
她的性格,模样都像县主,可一直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
这些人抓进来的晚,可她行踪不定,他还帮着遮掩,又如何会知道呢?
“哪个小倌,叫什么名字。”
“红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