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肚在地板上细细的摸索着,忽然感觉到黏黏,晶莹剔透的痕迹。
“糖渍?”
粗矿的声音,虎背蜂腰螳螂腿,狰狞的疤痕,冷冷的眼神。
贺紫时下意识的抖了抖,用另只手拢了拢衣服,“今天怎么没戴你那个破面具。”
不是她映像深刻,而是那身盛府侍卫制服都看腻了。
“漳州来了消息。县主……”
贺紫时坐在了地板上,原书中,县主就是在漳州被贺家祖母给带回旁都绑上花轿的。
贺父虽是各地为商,可也是以漳州为大本营的。
这个盛怀安,病着都不消停。四处的到县主可能去的地方寻找。
那个贺奇,她都把尸体画的那样相似了,怎么还能看出来差别。
“县主并没有回去。漳州知府还送来了县主的鞋印,衣服,字迹常读的书本。”
“那县主会去哪里呢?”
仔细听的话,能听得出来贺紫时声音里有些颤抖。
“大人仔细查看过京都出入记录,如果不是混出去的话,那县主就还在京都。”
“咚,咚,咚。”好快的心跳声,那人就蹲在她身旁,一时间她不知是谁的呼吸声。
许久才找回来理智,赶忙将话题转移开道“没,没有甜味,不是糖渍。我记得那日在尸体上好像也有这种晶莹剔透的液体。”
“说起来尸体,昨日大人和我说,尸体腹中有荔枝,送瓜果的单子上正好有荔枝。”
“不可能。我们刚一进来质子和郁王就出事了。”贺紫时毫不犹豫的拒绝。
一双眼睛还看着对面的人,长的人模狗样的,一句句话说的却不知是何居心。
“仵作给出的回应,人是在你们进来一刻钟后去世的,一刻钟之内够吃荔枝了。”
盛怀安脸不红心跳的说假话。
仵作做不到推测出这么精准的死亡时间。
“当另行审问仵作。我以为,行南院下属侍卫,戏班子人的说法同我一样。”
无论荔枝是哪里来的,都不能是她带进来的。
顾侯夫人,盛府夫人都出不得后宅一步。
经商戏子虽是下等三教九流,却也能够海阔天空。
“大殷的仵作世代相传。父母子女便不说了,九族之内,都生活在刑部衙门白步之内,他有什么理由把九族都贴进去撒谎呢。”
“我没有说他撒谎。又不是独有一颗荔枝树,请你先证明,他肚子里的荔枝就出自我送来的瓜果。”
“荔枝乃珍贵之物,除了产地,便都是早早预订下的,和贡品,京都,这时候,当只有小王爷府或宫中有。”
贺紫时的手支撑着下巴,她总觉得这人还有后文。
“据停云轩打理人说,拍卖会那日整场,你都和小王爷在一个包厢。”
贺紫时凝固了,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那荔枝就非得出自她这里不成。
她又不是质子和郁王的老妈子。
“我同郁王和质子绝无交集,也没有理由杀他们,战争结束我赚钱更容易。”
她席地而坐,除了嘴唇在随声张合,没有多余的动作。
杀人的大罪就那样扣在头上都丝毫不变。
这有一些像起居册上,面对贞洁,往后余生还劫持顾侯的风范。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盛府的机关,襄阳县主是如何知道。
现在他或许有了答案,是那种处变不惊,是那种冷静果敢,
或许是太上皇和顾侯的其中一个告诉了她,
也或许那晚和小王爷在包房中正谈论写什么,
可在他三番五次的试探下还能够不动如山,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的女人不多。
“仵作没有说假话,我找了第二个,第三个仵作之后得到的结果是同一个。荔枝里的毒和棋盘的毒是同一个。”
盛怀安食指轻点太阳穴,“你昨天说对了一件事,鸟屎中的毒和棋盘里的毒结合起就是质子和郁王中的毒。”
这个时候,贺紫时感觉对面人的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着她。
她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怀疑她了,可是她真的只是猜测。
若是换个人和她说,又说是猜测她也不相信。
“既然你怀疑我,为什么把关键性的证据告诉我。”
“如果是你,你又为什么会把杀人的方法告诉官府呢?”
贺紫时笑了,“有一个成语叫贼喊捉贼。”
“我问过了,是质子提议下棋的,郁王拒绝了几次无果只好同意。”
贺紫时将手上,地板上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刮在一个罐子里,“试想一下,质子会不会知道棋盘中有毒。”
将罐子递过去时,她看到了那双眼睛,和前几日见的同盛怀安的那一双好像。
她记得小王爷说,袁有容是来给盛怀安做替身,能做替身,相貌有些相似也正常。
“我会再次审问行南院下属和侍卫。”
那人站了起来,双手背后,“你脑子活络,想办法知道质子肚子里的荔枝从哪里来。”
声音越来越远,贺紫时要拒绝的时候,人已经转出了亭子,只留下一抹背影。
“相貌,背影都挺像的。”贺紫时嘀咕着,她脚上有伤,走的很慢,
跟随新调来的行南苑下属从正门出去。
行南院对面有两户人家,一家糕点店。
糕点店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咕咕咕的叫。
“老板,牡丹银丝酥二斤。”
“好嘞。您稍等。”
“老板生意不错吧?旁边都是富贵人家。听说质子殿下性格柔和呢。”
茶馆,街边小贩总是知道些他人
不知道的。
“质子殿下一般使了随从进来的。”
贺紫时接过牡丹酥,又问:“您可知道,前几日,质子从宫里出来带了东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