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摸猫、喝奶茶、晒太阳,像人一样享受生活。
陆玲珑为此感到高兴,接着问:“那你们这次在杭州待几天?”
曲谣看向王也。
王也他不紧不慢地把手指抽回来,抬头接住曲谣的目光,想了想。
“本来打算明天就回。”
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见了朋友,认了门,就带人回去。
毕竟这次下山是办事,不是旅游。
但他注意到了曲谣的期待。
“不过也不急。”他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一句就把决定权交了出去,“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定。”
“那我可以和玲珑多——玩两天吗?”
“当然。”王也已经重新靠回了树上,拿起那杯凉了大半的奶茶——还是太甜。
曲谣开心地站起来,腿部发麻,导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王也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她顺势往前倾了倾,把额头靠在他肩膀上,靠了一秒。
然后退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道长。”
王也的动作顿在原地,奶茶杯子还举在半空。他干脆把杯子举到嘴边,遮住了半张脸。
陆玲珑见状心里嘿嘿笑个不停,表面不动声色:“那你们住在哪里?”
王也迅速调整好状态,“杜哥给安排了个地方,在西湖边上。”
“西湖边上?”陆玲珑的音调往上提了半度,不淡定了,“那里不是景区吗?”
“是景区……旁边有个老宅子,平时没人。”王也的语气像是在说“山上还有间空寮房”,“够住了。”
陆玲珑搓了搓手,然后弯腰把趴在自己膝盖上不肯走的三花小猫抱起来放回母猫身边,“谣谣明天有空吗?”
“有。”曲谣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回答了,然后才补了一句,“明天没有安排。”
“那我明天下午下课了来找你!带你去吃葱包烩,杭州特产——比煎饼好吃!”
陆玲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已经排好了明天的菜单,然后是后天、大后天——她已经在脑子里把这座城市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列了一遍,准备一个一个地带曲谣去吃。
“好。”她看着陆玲珑,已经能很自然的笑出来了。
跟陆玲珑告别以后,王也带曲谣到了老宅准备休息。
这宅子不大,白墙黑瓦,门口还种着一棵腊梅。
曲谣在腊梅树下站了很久,仰头看着那些黄色的小花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她把鼻子凑近一朵花,闻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很认真地对王也说:“这个不苦。”
王也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拿行李——其实就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从武当带下来的茶和几件道袍。
他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走上台阶开门,头也没回地问:“那你觉得是什么味道?”
曲谣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准确的词。
“冷香。”
门轴转了一下,灯光从老宅的门厅里涌出来,落在地上切成一个暖黄色的矩形。
曲谣提着她那个装着两双布鞋和两套道袍的布袋,从腊梅树下走出来,穿过那个矩形的光,迈进门槛,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
她走进老宅的第一件事,是蹲下来摸了摸门边青砖上长的一小片青苔。
王也站在门厅里,回头看着她在灯下摸青苔的背影,忽然记起师父说的那句话——“你的炁已经在跟我打招呼了”。
就像现在,她的炁也在跟这座老宅打招呼。
脑中突然想起下午他跟杜哥说要暂时留在这里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带个朋友来杭州办点事”。
对方的那句“朋友?行,也总,钥匙在老地方。”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下次见面的时候,是不是要好好解释一下——不然他父母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