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私信窗口被瞬间挤爆,无数买家发来同样一句话:“老板!还有货吗?有多少要多少!加价也行!”
他甚至没时间去回复,只能眼睁睁看着库存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十箱、二十箱、五十箱……
不到半天时间。
当最后一个订单完成支付,页面上跳出“库存已售罄”的灰色字样时,夏建国呆呆地坐在电脑前,仿佛经历了一场梦。
他机械地点开后台的销售总额,又点开绑定的银行账户。
当那串长长的、他需要反复数上好几遍才能确认位数的数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他彻底懵了。
那笔钱,相当于他兢兢业业工作五年的全部工资收入。
而这一切,从女儿寄来那份报告,到此刻尘埃落定,仅仅过去了五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是方姨。
电话那头的方姨,声音再没有了之前的爽利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谄媚和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懊悔:“夏……夏教练……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是从哪儿得的消息啊?这……这也太神了!您看,您手里还有没有货?匀我几箱,不,匀我几瓶也行啊!价格好商量!”
听着对方悔不当初的语气,夏建国心中压抑了多日的焦虑、彷徨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第一次在自己这位精明的老友面前,挺直了腰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没什么内部消息。”他缓缓说道,“我就是听我女儿分析的。”
省队训练馆内,同样炸开了锅。
新规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让所有队员都人心惶惶。
大家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新胶水对技术打法的影响,抱怨着器材商的迟钝,担忧着即将到来的比赛。
一片嘈杂之中,助理教练周凯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身影吸引。
夏星禾,那个他一直重点观察的少女,正戴着耳机,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挥拍和步伐的基础训练。
她的世界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惊讶,平静得像是一湖深潭。
那份超乎年龄的镇定与专注,让周凯
这个女孩,似乎总能在风暴中,找到最安稳的锚点。
当晚,结束了一天训练的夏星禾回到宿舍,父亲的电话如约而至。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长久的、复杂的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没有狂喜的报捷,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压抑着千言万语。
夏星禾静静地听着,没有催促。
她知道,那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对父亲造成的冲击,远比一场行业变革来得更加剧烈。
许久,夏建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全新的、近乎于郑重的商量和依赖:
“星禾,这笔钱……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话这端,夏星禾站在宿舍的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
她凝视着远处城市的璀璨光带,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深邃而自信的弧度。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第一桶金,望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