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抵着冰冷墙面,目光扫过窗边,方才楼下人群末尾那道单薄人影还立在巷口阴影里,风卷着杂物掠过那人周身,人影却没有半点晃动,周边所有路人、住户都在随意挪动,唯独那道身影僵立不动,单薄得像是一层贴在墙面上的剪影。
门缝那缕黑发还在缓慢往里蠕动,门外又传来两下轻叩门板的声响,笃、笃,力道绵软,敲完之后,有细碎的硬物刮擦铁皮的动静响起,沿着门框来回拉扯,刺耳又细碎,和沈见余刚入住那夜听见的刮门声一模一样。
桌角摊开的匿名纸条原本叠得整齐,无风自动,纸页一点点自行展开,背面那道酷似指印的水渍又扩大一圈,淡淡的灰黑色印子越晕越清晰,像一只手隔着纸面缓缓按上来。
沈见余侧头看向楼道监控线路,老旧线路外皮裸露在外,原本完好的电线表层,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纤细指甲抠挖出来的划痕,划痕深浅均匀,细细密密爬满整段管线。
窗外楼下人群依旧安静伫立,没有人交谈,可沈见余分明看见,所有人的目光统一落在她房间抽屉的位置,像是清清楚楚知晓屋内多出了那枚老旧发夹,知晓屋子里正不断冒出各种诡异痕迹。
楼道拐角的拖鞋拖地声再次响起,这次步子更近,拖沓的声响直抵门板外侧,伴随着微弱的布料摩擦声,仿佛有个瘦小的人正紧贴木门,静静贴在外面,隔着一层木板,与屋内两人无声对峙。
白炽灯频闪愈发剧烈,房间明暗疯狂交替,地板上那堆墙灰形成的少女轮廓,边角一点点向外延展,纤细的“手臂”朝着抽屉的方向慢慢拉长。